第一卷 第29章 以后不许再叫我叔
第一卷 第29章 以后不许再叫我叔 (第2/2页)江崇州情绪敛得一干二净,看不出喜怒。
“以后不许再叫我叔。我觉得,不算老。”
季柠理解。
人嘛,上了年纪总会在意自己年纪。
就好比有小孩叫她阿姨一样,她也会觉得奇怪。
谁会心甘情愿被人叫老。
她立刻改口:“我记住了。以后我不叫您叔叔了,就叫您江总吧。”
江崇州目光压了过去:“叫名字。”
“好……啊?”
江崇州:“在公司就算了,天天在家这么叫,烦。”
季柠也理解。
工作和生活得区分开。
时时刻刻都被冠以客套的职位称呼,确实挺紧绷的。
“好的,我知道了。”
“嗯,没事了。”
季柠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折返回来,期待地望着他。
“我能不能把小狗抱回房间?我想让它陪我,我保证不抱上床,就放床边地毯上。”
“可以。”
得到允许,季柠瞬间眉眼弯弯,抱着小狗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那双眼睛镶进一抹开心雀跃的背影,冷峻的唇角,又不自觉折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房门合上后,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郝祥的电话,交代事宜。
接下来的三天,季柠都在家养伤。
江崇州白天都不在,感觉很忙。
晚上,她都会做好饭等他回来。
相处下来,她早已褪去开始的胆怯,不再怕这位外冷内热的男人。
这种自在舒展的状态,是从前住在江家时,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天吃完饭,季柠抱着小狗回房,拿了睡衣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脱掉衣物,温水漫过肌肤,整个人刚放松下来。
只听“啪。”一声轻响。
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
狭小密闭的卫生间,瞬间坠入彻底的黑暗。
光线消失,没有一丝缝隙透光,她意识到好像停电了。
关掉花洒的同时,浑身汗毛早已竖起,双腿僵得挪不动。
想抬手去开门,整个人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拽着、掐着,强烈的心悸感和失控感穿进全身,情绪赫然崩溃……
漆黑、封闭、孤立无援。
是她刻进骨血里的噩梦。
那时候,追债的人追到港城,没日没夜去她们出租屋闹。
她记得那个潮湿阴冷的卫生间,妈妈为了保护她总把她锁在里面。
四面封闭,没有窗户,透不到光。
她只能缩在角落听着外面的惨叫、求饶声。
自己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妈妈告诉她,只要她出声,妈妈就会更疼。
她很乖,紧捂着嘴巴硬是没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有一次债主上门闹得凶狠,直接强行带走了妈妈和哥哥。
她不知道在卫生间里呆了多久,黑暗死死裹着她,饥饿阵阵涌上来,皮肤上总时不时传来细碎发痒的触感,她已习惯了四处乱窜的蟑螂……
卫生间门打开时,已经是两天后,她迷迷糊糊中看见妈妈走了进来。
她浑身是伤,衣服也破了,走起路来双腿打着颤……
然后抱着她生无可恋地淌着泪……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再见过哥哥,但那帮催债的男人几乎每晚都来,一个又一个,轮着折磨着妈妈……
无数个白天夜晚,她都被困在那无光的卫生间里。
后来,梦魇和绝望,总会在这种时候折磨她……
慌乱之中,她只能胡乱伸手摸索墙壁。
指尖猛地扫过洗漱台。
玻璃杯摔落地面,声音刺进耳膜,击溃了她最后一丝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