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不尤的答案
第43章 赵不尤的答案 (第1/2页)43.01天刚亮,赵不尤已经坐在桌边了
天刚亮,赵不尤已经坐在桌边了。他没有点灯,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从窗纸的破洞透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道窄长的光带。桌上摊着他自己那几本旧笔记,翻到了最后一页——但他没有在看,只是看着窗外的方向,像坐在那里等天亮已经等了一阵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我,然后重新把目光收回到桌面上那些笔记上,像在确认自己准备好开口了。“左弦的事,我查了四年。从临安到饶州,从饶州到青谷,从青谷到末站。昨天我在北侧那间偏屋里找到了一卷纸,放在一只旧竹筒里,筒口用蜡封着。”
“蜡封还完整,没有被人打开过。纸卷上没有署名,但内容和左弦有关。”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那卷纸上写的是他离开北卫序列之后的完整去向。”
“第一段写的是他离开北卫序列的时间:靖康二年春。和临安那份名单上的记录一致。”赵不尤继续往下说,“第二段写的是他离开之后去过的地点:先是南下,沿途停留,最后在板桥附近停了一段时间。时间点和温良记录里的内容也能对上。”
“第三段写的是他脱离序列的原因——他没有参与那次针对北巷旧户的行动。名单里写他被调往南面,是他自己争取的。”那卷纸被赵不尤轻轻放回桌上,碰了一下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没有参与那件事。但行动结束之后,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了。他选了一条路,一直走到底。”
“所以左弦不是线索,不是目标,也不是已经断掉的旧线——他把左弦从‘未解之事’划掉了。他查完了。”
赵不尤重新把那卷纸放回桌上,卷好,用布条扎紧:“我查了他四年。现在不用再查了。”
43.02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不尤站起来走到门口。晨光从敞开的门铺进来,在地面上落了一大片暖色的光区,边缘逐渐扩散到门槛两侧的灰砖上。苏小小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像是刚从灶台那边端过来的。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赵不尤,没有说话,把粥碗递了过去。
赵不尤接过粥碗,端在手里,没有立刻喝。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碗里升起来的热气,然后端着碗在旁边台阶上坐下了。苏小小也在门槛另一侧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我走到门口,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晨光落在三个人身上,在地面上投出三片相邻的影子。赵不尤低头喝了一口粥,然后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左弦的事,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
“他没有做那件事。但他知道那件事会发生。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然后他走了。”
“他知道自己带不走那些旧事,他也不打算带着它们。他只是把能查清楚的都查清楚了。”
“他走的时候,比大多数人都干净。”
43.03左弦和赵不尤父亲的那条线,也已经能对上了
赵不尤把那卷纸解开,在门槛上重新展开。纸页被晨光照得半透明,能看到纸背面的纹路。“我父亲当年的那批旧部,一共十九人。”纸页上确实列着十九个名字,和临安名单里的记录一致。他的手指沿着纸页向下移动,停在最底部那行字上:“调往南面者一人,姓氏唐,代称左弦。此人与北巷旧户之事无关。”
十九个人,其中一个被调往南面。那个人没有参与那件事。他没有背那条债,但他在那之后离开了原来的体系,没有再回来。
“我爹那批旧部里,只有左弦一个人是被调往南面的。其他人都在临安附近安置了。”他停了一下,“临安那份名单上写的和这卷纸上写的是同一个事实——左弦是被调走的,不是被清除的。”
他站起来,把喝完的粥碗放在门槛边。然后转身走回屋里,把那卷纸重新卷好,放回木架上原来的位置:“答案就在这里。”
43.04展翼的完整路线,也已经确认了
午后,赵不尤把他从各个旧物中收集到的路线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了一遍:承天司南迁路线的抄本、天机阁在末站驻留的记录、半翼南下路线的碎片描述、临安和旧驿的旧碑、以及樟木渡和青谷的笔记。
“展翼的路线,靖康元年从汴京出发,靖康二年春到达临安,靖康三年左右向西延伸,经过饶州和抚州,进入三道梁区域。天机阁在靖康五年南迁后也走过相似的路,但它们的终点在末站。展翼的路线在三道梁以西分叉,没有在末站汇合。”
“半翼的路线从北面出发,和展翼分路之后走了另一条路。两条路线的终点不在同一个地方——展翼的终点在西面,半翼的终点在末站。”
“承天司南迁的路线在天机阁阶段继续延伸到了末站,而展翼的路线在更早的时候就停下了。”
“展翼和天机阁不是同一个系统。展翼的路线是北卫序列的延伸,天机阁是承天司的延续,两者在靖康年间有重叠,但不是同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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