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碰她,谁死
第31章 谁碰她,谁死 (第2/2页)阻力出现了。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别动。”顾真的手腕犹如铁铸,稳稳地托住她,不容拒绝,“泥沙裹在肉里,化了脓就是大病。疼也得咬牙受着。”
顾玲闭紧眼,死死咬住那原本就渗血的下唇,硬是没再挪动半寸。
清理完脸颊,顾真撩起她那条满是破洞的裤腿。
膝盖处的伤口更深,一小块碎木刺还扎在皮肉里。
顾真眉头猛地一跳,捏着镊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眼疾手快,镊子一夹一拽。
“呃……”顾玲闷哼出声,眼泪刷地又掉了一串。
为了缓解妹妹的痛苦,顾真再次利用袖管的遮掩,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带豁口的陶杯,里头已经装满了半杯灵泉水。
“喝下去。”
顾玲捧着杯子,牙齿磕着杯沿,咕嘟咕嘟咽了下去。
灵泉入喉,一股奇妙的清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撕裂感仿佛被一层凉雾包裹,肉眼可见地,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浮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润。
那股因为惊吓而导致的战栗,也逐渐平息。
顾真拿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当,打结的动作极稳。
可当他绑死最后一个结,大拇指擦过那块沾满妹妹鲜血的烂棉花时,指腹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狠狠陷了半寸。
“这事,谁干的?”
没有提高音量。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但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
顾玲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出那个名字。
“是……顾帅。”
她吸溜着鼻子,断断续续地把这半个钟头发生的事全吐搂了出来。
怎么踹的门,怎么翻的箱子,怎么抢棍子推的她,甚至连顾帅走之前在棉被上吐的那口浓痰,也没落下。
“我擦了……哥,我用袖子使劲擦了好多遍……”顾玲紧张地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怯,“应该看不出印子了……”
顾真包扎的手,僵在了半空。
脑海里,“顾帅”这个名字像一个跳梁小丑般弹了出来。
就凭那个只会躲在草垛子后头偷看寡妇洗澡、天一冷连茅房都嫌远的窝囊废?
他有这个胆子,大冷天特意跑出村两里地,来踹一个敢拿刀抹人脖子的“疯子”的门?
扯淡。
顾真的目光越过顾玲,落在那扇被踹飞的烂门板上。
信息处理的齿轮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咬合。
目标明确,直奔箱子和被窝,这叫翻家底。
顾帅这种懒狗绝不会自发行动。
他背后那根绳子,一定攥在别人手里。
除了顾二狼,顾家没人有这种心计。
这老狐狸是不信我净身出户能还二百八十块,特意派儿子来摸我屋里的现钱和底牌!
想通了这一层,顾真突然扯动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度压抑,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生吞了的森寒。
这世上,总有些不怕死的货色,觉得不亲自把手伸进磨盘里试试,就不知道那石碾子有多沉。
“玲子。”顾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你没退,你拿着棍子拦他了。你是好样的。”
顾玲愣住了。
她以为没守住家会被骂,可听到这句破天荒的夸奖,眼泪又有点想往上涌。
顾真转过身,动作麻利地把散落的竹桌腿重新拼拢。
扯断的麻绳太短不够用,他顺手从空间里顺出一截结实的现代军用伞绳,搓上点泥巴伪装,在接头处死死打了个不可逆的特种锁结。
两下功夫,桌子重新立起。
接着走到土炕前。
目光落在那块即使被擦拭过、依然留着一圈深色水渍的亚麻灰被面上。
顾真伸出手,极其嫌恶地一把将那床被子扯了下来,团成一团,顺着没门框的屋口,直接扔进了外头的烂泥沟里。
“哥!你扔被子干啥!洗洗还能盖啊!”顾玲急得想去捡。
“被畜生碰过的东西,咱不要了。”顾真一把拉住她。反手借着身体挡视线,直接从空间里又扯出一床比之前更厚、更软的全新垫絮和被面,铺在炕头。“昨儿晚上山里碰见个倒腾物件的,我又换了一床更好的。”
不用等顾玲继续追问,他走到水缸前净了手。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秃山像一头巨大的黑色野兽匍匐在天际线上。
水库的冷风越刮越烈,鬼哭狼嚎。
顾真站在没门的屋口,半个身子隐在屋内的火光里,半个身子融进屋外的黑夜。
右手插在兜里。大拇指还在反复刮擦着那张大团结的锐利边缘。
他在推演接下来的行动路径。
打顾帅一顿出气?
那是街头混混的低级路数。
今天打断他一条腿,明天顾二狼那老阴货就能去公社保卫科告他寻衅滋事,用正规手段封死他。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顾二狼要的是底牌,是威慑。
那老子今晚就给你上演一出“阎王点卯”!
不留把柄。
不用柴刀。
甚至不让别人看见是“人”干的。
老子要用这领先五十年的空间能力,直接给你们这群吸血虫来一场物理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让整个二房从今往后一听到“水库”两个字,骨头缝里都直往外冒寒气!
顾真转过身,走到灶台边,往里头狠狠压了两根最粗的耐烧木段。
“玲子。”
“哥,门坏了,咱今晚咋睡啊?”顾玲裹着新被子,小脸在火光下透着担忧。
“门坏了,明天哥弄结实的。”顾真拿那个装过灵泉水的破铁杯,又接了半杯掺着灵泉的温水递过去,“喝了这口水,早点睡。”
顾玲乖乖喝下。
灵泉具有强效的安神安眠作用。
没过五分钟,小丫头就沉沉睡去,连外头刮得掀瓦的狂风都吵不醒她。
确认妹妹睡熟后,顾真脸上的那一丝温情瞬间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他扯下挂在墙角的粗布帽子,扣在头上。
“顾二狼,你这条老狗,老子就让你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