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惊世骇俗的尖货
第39章 惊世骇俗的尖货 (第1/2页)天刚蒙蒙亮,冷厉的北风刮过水库水面,卷起阵阵白毛风。
破茅屋里却透着一股融融的暖意。
顾真蹲在黄泥灶台前,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捅了捅灶底的粗木。
铁锅里,玉米糊糊正咕嘟嘟地翻滚着金黄色的泡泡。
他站起身,拿木勺将糊糊搅匀了盛进大海碗里,又从旁边的小陶罐里抠出一大块昨晚炼好的猪油渣,用勺底死死压进热乎乎的粥底捂着。
“玲子,起了。”顾真放轻了声音。
顾玲裹着那床崭新厚实的棉被,从炕头上探出个小脑袋。
头发毛茸茸地炸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睡眼惺忪地眨巴了两下。
“哥,你今天又要出门?”
“嗯。去公社办点事。”顾真把碗递过去,又从灶台边摸出两块烙得焦黄的死面饼,硬塞进妹妹那双还泛着青紫的手心里。
“门从里头插死。今天不管谁来敲,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开,听见没?”
“嗯!我都听哥的。”顾玲乖巧地点头,捧着大海碗,闻着那股子窜出来的猪油香,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顾真没多磨蹭。
他随手扯过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褂披上,拎起角落里那只打着三个旧补丁的破麻袋,推开那扇新换的厚实木门,一头扎进了清晨刺骨的寒风里。
顺着水库坝子走出几百米,确认四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
顾真脚步一顿,身形隐入了一片半人高的枯芦苇荡中。
意识如同一道尖锐的电流,瞬间砸进玄灵空间。
目标极其明确,空间冷鲜区最深处,那一排码得严丝合缝的高端海鲜冷柜。
他今天要搞一把能真正撬动局面的快钱。
大米白面太重,目标大;冻猪肉太扎眼,容易引来纠察队。
他需要的是体积小、单价惊人,能一锤定音砸懵买家的顶级尖货。
顾真的视线越过冻带鱼和对虾,直接锁定在了底层那个单独封装的恒温箱上。
箱盖无声弹开。
两只通体暗红、甲壳上覆着细密冰晶的巨型海蟹,安安静静地趴在防震垫上。
成年人脑袋大小的蟹身,八条布满尖刺的粗壮长腿向外张开,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霸道气场。
这玩意儿前世是他名下连锁生鲜超市的镇店招牌。
产地直供的阿拉斯加帝王蟹,单只净重超过六斤,挂牌价两千八,是给那些不差钱的老板准备的宴席牌面。
现在,把它搁在1977年内陆这个连火柴都要凭票买的穷乡僻壤?
顾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这就叫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他用意念将这两只帝王蟹调出空间,麻利地撕掉身上的外文标签。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在水库边扯了两把带着冰碴子的枯水草,又翻出一截烂渔网,乱七八糟地裹在蟹壳外头,伪造出一副刚从黑市暗河里“弄到手”的野路子假象。
打包完毕,扎紧袋口。
顾真将三十多斤重的麻袋往宽厚的肩膀上一扛,迈开长腿,直奔公社。
……
半个时辰后。镇东头,国营饭店后巷。
这条窄得只能推过一辆独轮板车的暗巷里,常年见不到太阳。
地上全是从后厨淌出来的油腻泔水,冻成了一片滑溜溜的黑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剩饭发酵的酸臭味。
顾真立在那扇满是油垢的铁皮门前。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淡得像口枯井。
抬起右手。
咚。咚。咚。
三下。不快不慢,间隔均匀得像拿尺子量过。
足足过了二十秒,铁皮门才“嘎吱”一声,从里头被拉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双警惕的眼睛从缝隙里扫射出来。待看清是顾真那张年轻却透着老成的脸时,缝隙后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下来。
“你小子,倒是挺准时。”
老李系着那条泛黄的白围裙,侧身让出半个门位。
他的大脑袋在门缝外头左右飞快扫了两眼,确认巷口没有戴红袖章的纠察,这才一把抓住顾真的袖子,将他拽了进来。
铁皮门在身后迅速合死。
落锁的声音在逼仄的后厨备料间里格外清晰。
备料间不大,头顶吊着一盏沾满油烟的昏黄灯泡。案板上横着半扇还没来得及剔骨的猪肉,角落的泔水桶里堆满了白菜帮子。
“上回那大胖头鱼,成色确实硬,经理吃了直竖大拇指。”老李靠在生猪肉旁边,两只手在围裙的下摆上习惯性地蹭了蹭,下巴微微一扬,“今儿个又弄到什么好货了?”
顾真没搭腔。
他将肩上的麻袋往水泥地上重重一搁,“砰”的一声闷响,砸得地面的陈年油垢都跟着颤了一下。
接着,他伸手从粗布裤兜里摸出一根带过滤嘴的中华烟,夹在指尖递了过去。
老李接过烟,鼻子凑在烟嘴上深吸了一口,那股特有的醇香让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少跟我这儿扯这些虚头巴脑的。”老李没舍得点,直接把烟别在了耳朵后头,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半寸,“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顾真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扯住扎口的麻绳,绕了两圈,猛地扯开。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股子完全控场的从容。
扒开顶层盖着的那堆糊着冰碴子的枯水草和烂渔网。顾真双手探进麻袋最底下,一发力,稳稳地将第一只帝王蟹生生托了出来,直接拍在案板那半扇猪肉旁边。
紧接着,第二只。
两只巨型帝王蟹并排铺开,八条粗壮如同成年人小臂的蟹腿往外一扎,那布满森冷尖刺的暗红色甲壳,几乎占满了整张案板!
冷柜级别的强悍保鲜力,让蟹壳表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遇到屋里的热气,白霜渐渐化作水珠,反衬得整只蟹透出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与鲜活。
一股带着极地深海高盐分特性的生猛海腥味,瞬间刺破了备料间里那股子油腻的猪肉味。
“哐当”一声。
老李原本拿在手里把玩的一把剔骨尖刀,直挺挺地掉在了水磨石地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死死钉在原地。那双长在横肉里的眼睛,此刻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嘴巴张开,又合上。下颚骨像是脱了臼。
喉结在粗壮的脖子里极其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这……这是个什么老什子怪物?”老李的嗓音彻底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顾真站直身子,双手随意地插进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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