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孕晚期的焦虑
第六十九章 孕晚期的焦虑 (第2/2页)“你放那吧。”姜早看了一眼油纸包,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扶手上。
“怎么了,早早?”
谢言桥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以为她是被谢母摔伤的事吓着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爸可能已经到医院了,冬天穿得厚实,应该没有大问题。”
“以后每天早上,我起来把院门口的冰铲一遍,不会让你摔着的。”
“烦啊。”姜早没什么力气地往他身上一倒,脑袋歪在他肩窝里,“我感觉现在好焦虑。”
“焦虑什么?”
“保护好肚子的焦虑,还有生产的焦虑。”
走路怕滑,上楼怕摔,半夜起夜怕撞到门框;还有生的时候疼不疼、顺不顺利、会不会出意外,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越胡思乱想。
谢言桥眸光暗了暗。
这桩桩件件,在生理上全是他没办法替她分担的东西。
他握着女人的手,声音微哑:“我之后都请假在家了,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放心。”
“至于生孩子的时候……有个老资历的妇产科主任,是妈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她说话温声细语的,技术很好,妈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她会亲自过来。”
这话说得再熨帖,到底还是有些苍白。
真正躺在产床上承受痛苦的人又不是他,他说得再好听,能替她疼一分吗。
谢言桥垂下眼,把她的手拉到脸颊边,嘴唇碰了一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男人这样说了,姜早也不好意思再矫情下去,都快当妈的人了,这点勇气还是要有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身体却比理智诚实得多,忍不往他身上又靠了靠,她黏糊糊地唤他:“言桥…言桥……”
谢言桥身体一僵,抚着她后背的手掌停住了,他低下头看她:“你叫我什么?”
“谢言桥,妈都告诉我了。”姜早懒洋洋地枕在男人腿上,“还挺讲究呢,你们家。”
男人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声音干哑:“妈…告诉你什么了?”
“怎么?不是妈说你有两个名字吗?小时候叫谢言桥,现在叫谢杭越啦。”姜早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以为他是被人叫了小时候的名字不好意思。
她掰着指头算了起来,思维已经跳到另一件事上去了:“你说万一栗宝的大名,我们取的,跟爸妈取的不一样,是不是也得弄两个名字?”
谢言桥愣了一瞬,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苦涩。
谢母又一次用谎言替他兜住了底,而他在母亲编造的另一个身份里,似乎越来越深,越来越心安理得。
“不会,以你为先。”男人喉间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涩意。
“那就行。”姜早跟男人说了会话,心里那团焦虑竟也消散了不少。
她坐起身,拿起茶几上那个油纸包,撕下一小截油条,在豆浆里泡了泡塞进嘴里,酥脆的外皮被豆浆泡得半软,嚼起来满口豆香和油香。
女人眯起眼睛,胃口突然就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