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群贤赴寨,正邪分野
第十五章 群贤赴寨,正邪分野 (第1/2页)传坛大典定在三日后吉日。
坛帖送出不过两日,原本安静淳朴的岭南村寨,已然彻底热闹起来。
山道之上,日日有人来访。
方圆百里、八乡十二寨的行道先生、各门坛主、老一辈掌事人,陆续翻山越岭、渡河过坳,齐聚我们村寨。有的肩挎法器布袋,布袋上磨满常年走坛的旧痕;有的手持老木令牌,纹路深邃,是代代传承的老物件;有的须发花白、步履沉稳,皆是一方受人敬重的老牌先生。
村寨乡亲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寻常白事、红事,顶多请一坛两人主事。今日却是百里行道匠人齐聚一堂,大大小小几十号先生登门,气场压得整座山寨肃穆非常。
寨老专门腾出村口大晒场,清扫干净、摆好长凳、搭起临时观礼台,专供各路同道歇息等候。后厨昼夜开火,备足茶水饭食,礼数周全,款待四方来客。
人一多,行当里的真假高低、正派野路,瞬间分得清清楚楚。
真正的老牌老先生,个个衣着素净、神色端严。
一身深色布衣或素面坛袍,无绣无花、无艳无饰,干干净净、简简单单。他们坐下便闭目养神、调息静心,不喧哗、不嬉闹、不张扬,偶尔闲谈,句句不离礼法、天时、地气、人心。
这是老一辈行道人的风骨——法在心,不在形;礼在身,不在衣。
可与此同时,也来了不少年轻班子,正是老先生前日口中叹息的那一类人。
这群后生年纪轻轻,排场却做得极大。
身上坛服花花绿绿、红金镶边、彩绣缠腰,远远看去花团锦簇,唱戏一般夺目。肩上法器挂得琳琅满目,却大多崭新发亮、毫无使用痕迹,只是用来撑场面、摆样子。
他们一进村,便叽叽喳喳、四处张望,吹嘘自己近来做过多少大场、赚了多少工钱,说话浮夸张扬,一举一动全是刻意讨好、哗众取宠的姿态。
休息间隙,还有人当众比划花哨步法、扭身走位,演练那些宴席上博人眼球的花架子。动作花哨好看,热闹十足,引得不少围观村民拍手叫好。
我立在堂屋檐下,静静看着这两拨人,心中感慨颇深。
六年学艺,我跟着老先生走遍山野,早已看透这一行的现状。
真本事的,从不张扬;
没底子的,专做模样。
正统古法,逐年凋零。
踏实守礼的老先生,一年比一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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