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坛前夜话,前路暗流
第二十九章 坛前夜话,前路暗流 (第1/2页)暮色层层笼罩村寨,山间晚风带着草木的微凉。
立碑大典尘埃落定,一众亲友尽数下山散去,山茔恢复清静。我带着六位师兄弟清点收拾全套法器,海螺、令牌、经卷依次收纳妥当,沿着蜿蜒山道缓步回村。
白日一整天周旋仪轨,人人身心疲惫,却无人有半句怨言。这是我正式接坛之后独立主持的头一场大事,从当初重整灵堂、行堂祭,再到择时立碑、买山安茔,整套礼法循古而行,没有一处疏漏,众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刚踏进门楼,便见老先生坐在堂屋竹椅上等候。
老人家年事已高,平日里到傍晚便早早歇息,今日特意留下来,显然是想与我细说一番。
师兄弟几人识趣,各自拿着法器先行退到偏房整理,堂内只剩下我与老先生二人。
老先生抬手示意我坐下,缓缓开口:“今日山上所有流程,我都托人看了。时辰拿捏得当,科仪有条不紊,五方立契、安祖祝告,古礼该有的环节,一样未曾省去。你这第一场,撑住了我们这一门的体面。”
我微微躬身:“多亏早年跟着您六年四处奔走,记熟所有规矩,还有几位师兄弟一同搭手,不然单凭我一人,难以周全。”
“规矩好学,人心难守。”老先生轻轻叹了口气,话语里带着几分怅然,“如今这一行早就不比从前。不少后生学艺浅尝辄止,不肯沉下心研习古法仪轨,一门心思琢磨花样。办白事不求庄重守礼,反倒堆砌各样花哨排场,只顾着讨主家和宾客欢喜,早已忘了礼法本身的意义。”
这话我深有体会。这些年四处行走,见过太多本末倒置的班子,重表演、轻本心,传统礼仪渐渐沦为看热闹的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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