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蓝姑娘？！

第6章 你是蓝姑娘？！ (第2/2页)

“可以的，陈奶奶”。
　　
　　暮色从城墙根漫上来的时候，蓝桥刚走到城西小街，便远远地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待队伍来到，她往路边让了让，恰好抬头就看见了陆渊。
　　
　　陆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玄色袍，腰里挂着佩刀。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张让，怀里抱着一卷名册，正左右张望，像是在数街边的门户。
　　
　　不过，两人都没认出她来。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打个招呼：“陆将军好。”
　　
　　陆渊一顿，顺着声音往前看去，眯了下眼：“蓝姑娘？”
　　
　　蓝桥小跑走了过来：“是我，陆将军，我刚从您说的陈奶奶那过来，我要谢谢您...”
　　
　　蓝桥还没说完，陆渊身后的张让便凑了过来，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是蓝姑娘？！”
　　
　　蓝桥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知，不就是换套衣服吗，之前她的装扮是有多不见得人啊。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陆渊侧过头看向张让，眉目肃然，语气稍显严厉：“你带着他们继续巡夜。”
　　
　　张让目光一闪，说道：“是，将军”。
　　
　　等队伍离开，一旁的陆渊说道：“刚从陈奶奶那回来？”
　　
　　蓝桥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陆将军，陈奶奶人好手艺也好”
　　
　　陆渊眸色微尘，看着在他面前笑颜如花的蓝桥，轻轻吐出来一个字：“嗯”
　　
　　蓝桥往前指了指：“那陆将军，我先走啦，周伯还在家等着我呢”
　　
　　“天色不早了，我同你一起吧”。
　　
　　蓝桥一怔，赶忙说道：“不耽误您忙正事啦，我自己回就行”
　　
　　“没事，走吧”
　　
　　还未等蓝桥再次拒绝，陆渊便已经走在她前面了，蓝桥快步跟上去。
　　
　　两人沿着小街往前走，暮色越来越浓，街边零散的铺子一家接一家都点上了油灯。
　　
　　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一会明一会淡。
　　
　　蓝桥走了一会，忽然问道：“陆将军，陈奶奶家就她一个人吗？是去别的城了吗？”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刻意放慢着步子以免蓝桥小腿捣腾不过来。
　　
　　“她有个儿子”，不一会陆渊开口说道，“我来朔州那年，头一个月。”
　　
　　蓝桥侧过头来看了他。
　　
　　陆渊继续说道：“那天我们巡城到东市，看到一家门口围了一群人，挤进去一看，地上正躺着一个人，旁边还蹲着个老太太，她就是陈奶奶，地上那个就是他儿子，陈之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听周围人说是，陈之云想问那家借点粮，去喂生病的孩子，他说的是借，但是赵氏不愿。”
　　
　　“赵氏？”
　　
　　“嗯，类似朔州东市的...地头蛇”
　　
　　蓝桥一副吃惊的样子，陆渊又说道：“听说我们到之前，陈大哥一遍遍恳求，但是赵氏的人嫌他挡路，一脚一脚踹在胸口上”
　　
　　蓝桥的手指攥紧了袖口，说道：“怎能如此”
　　
　　“待驱散了人群后，陈大哥当时...就没再能起来，我们帮着老太太把陈大哥背着送回了家，我记得当时陈奶奶一声都没有哭。”陆渊说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
　　
　　陷入情绪走的越来越慢的蓝桥，一不小心差点撞陆渊身上，连忙退了一步，眼窝泛红，抬头问道：“然后呢？”
　　
　　陆渊收回看着蓝桥的视线，叹了口气说：“后来我才知道，她儿媳第二天就带着她孙子走了，再也没回来过，那一年，陈奶奶差点也走了”
　　
　　蓝桥猛地抬头。
　　
　　陆渊示意继续往前走，然后说道：“嗯嗯，年纪大了，再加上家庭变故，不过现在也算是挺过来了。”
　　
　　接下来一路二人默契的无声走着，好一会才走到蓝桥家门口。
　　
　　“陆将军，我到了，您快回吧。”
　　
　　“嗯，进去吧”，陆渊刚说完，便看蓝桥往屋内跑去了。
　　
　　陆渊站在门外看了好久，眼底深意越来越深，眼前这个蓝桥和八年前他见过的蓝桥越看越不像是一个人。
　　
　　而蓝桥对他这个人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