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沐浴隔着一扇门
第21章 沐浴隔着一扇门 (第1/2页)“热水留下,人都出去。今夜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西院。”
宋微明抱着渠图跨过门槛,脚刚落地,又退了回来。
她从上林苑赶回霍府,更漏已过三更。陈管事领着四名侍从候在院里,两人提水,两人抱衣。卧房旁的小屋烧着炭,木桶摆在屏风后,热气从门缝往外钻,窗纸凝了一层水珠。
陈管事躬身回话:“宋大人昨夜守着军马,今日又忙到三更。少主吩咐府里备水,老奴挑了两个手脚利索的仆从,留下伺候大人沐浴。”
宋微明停在门外。
胸前的束布被汗浸透,垫在肩头的布也挪了位。只要有人替她宽衣,霍去病替她压下的秘密,今晚便会传遍霍府。
陈管事正要开口,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霍去病从前院赶来。他已经卸甲,只穿窄袖深衣,腰间还挂着刀。
“她让你们出去,就都出去。院门留两名亲卫,屋里不用人伺候。”
陈管事应声,领着侍从退出西院。
霍去病站在廊下,没有离开。
“回来这一路,你走路都在晃。胸前旧伤犯了?”
宋微明抬手推门。
“我只洗个澡。霍校尉留在这里,才叫不合规矩。”
“昨夜在草垛边只睡了半个时辰,今日又忙了一天。方才下车,你连气都喘不匀。伤口若裂了,别拿官话糊弄我。”
他说的是她编出的旧伤。
她挂念的却是胸前那圈束布。
“这伤不能让旁人碰,我自己会处理的。霍校尉若还记得约法三章,现在就该退出院门。”
“刀和剪子都被我收了,你拿什么处理?”
“沐浴用不着刀。出去。”
“赶人赶得这么急,更可疑了。”
宋微明扶住门板推他。霍去病堵在门槛外,半步不退。
她指了指院门。
“我若需要军医、马医或者棺材,自会叫亲卫去找。现在我要脱衣服,你准备呆到几时?”
霍去病转开脸,耳廓红了。
“半个时辰后必须出声。屋里若没动静,我让人拆门。”
“霍府的门不要钱,你尽管拆。”
宋微明关门落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格。
北窗紧挨院墙,窗纸没有破损,木栓也扣严了。她绕到屏风后,把渠图放上木架,解开腰带,脱下外袍。
束布吸足了汗,贴住胸背,肩下勒出几道红痕。昨夜守马,清晨验收,白日又陪刘彻核对渠图,她整日没腾出工夫重新整理。
布结被汗泡紧,扯了几回也没松。
门外又有脚步。
霍去病从廊东走到廊西,转身又回到门前。
“里面怎么没有水声?你晕了?”
宋微明咬住布结,空出一只手,朝木桶拍了一掌。
水泼上屏风,木桶晃了两下。
“水声给你了。霍校尉可以放心去巡夜。”
“洗个澡还得向我交差,看来伤得不轻。”
“谁向你交差了?分明是你赖在门外不走。”
布结总算松开。
宋微明卸下束布,扶着桶沿喘了几口气。木桶被她撞开半尺,桶底擦过地砖,发出一声闷响。
霍去病一掌按住房门。
“宋微明,你摔了?”
“我在挪木桶,你别碰门闩!”
“木桶那么沉,你挪它做什么?”
“霍校尉连旁人怎么洗澡也要管?”
门外没了回应。
压住门板的手撤了,廊下的人依旧没走。
宋微明洗净身上的泥和烟灰,掌心几处破皮避开了热水。重新缠束布时,她怕布结松脱,又多绕了一圈。
衣带刚系好,霍去病就在门外催她。
“半个时辰到了。还能站稳,就敲三下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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