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矮人一头

第十二章 矮人一头 (第2/2页)

想到这里，裴玉韶有些按捺不住，“怎么还不回来……”
　　
　　没想到紫霰还未等来，倒是先等到了林大娘子身边的仆妇，说是林大娘子请裴玉韶过去，有几句体己话要同她讲。
　　
　　平日里裴家的晨昏定省都在宋老太君的院子，裴家三房的大娘子、小娘子都会聚在老太君的明德园碰面，小娘子们也就无需单独同林大娘子问安，算来这还是裴玉韶第一次到林大娘子的舒宁院。
　　
　　裴玉韶带着绿晓刚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裴玉娴委屈的声音：“母亲，娴儿当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近来家中出了不少事情，所以才想着给小娘写信，说说胸中的苦闷……”
　　
　　裴玉韶见此情形，脚步慢了一慢，原本引路的仆妇竟然也停下来，没再带着裴玉韶往内走。
　　
　　林大娘子的语气之中既有无奈，又有疲惫，似乎拿裴玉娴没有办法，只是道：“你啊，多个姊姊难道不是好事？心里有什么可苦闷的？今日叫你娘这样急冲冲地杀回来，跑到你三姐姐的院子里一顿打砸，你祖母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你自己也不多掂量掂量……三娘刚刚回来，你一个做妹妹的，是想让她也同你大姐姐一样，躲在屋内闷头大哭一通吗？”
　　
　　裴玉娴连忙为自己辩解，“娴儿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母亲和小娘也从未说过那个陆姨娘害了我哥哥呀，我怎么知道。”说罢，她又嘟囔道：“哭就哭嘛……本就是她死皮赖脸非要回来认祖归宗、享受富贵，外面的妇人要是知道哭一哭就能来享这家里的富贵，那巴不得天天都在街头哭……”
　　
　　一旁坐着的裴玉旋也道：“娘，这个周金梅的娘要是心虚，没有说过她做的那些亏心事，周金梅回来也就罢了，左不过多一个人吃饭，过几年将她打发走就是了。可那陆姨娘要是说过，她还要回来，不就是摆明了觊觎家中的富贵吗？难道还要因为一个在家里暂住几年的人责怪赵姨娘和玉娴？”
　　
　　裴玉韶听到这里，微微眯眼，自知裴玉旋所说没错。她只是暂住在这里，迟早是要离开的，林大娘子把她叫来听这么一番话，也是为了警醒她。
　　
　　但既然她是外人，有的事情就不能囫囵敷衍过去。
　　
　　裴玉娴说话的时候，林大娘子还未斥责，但听到裴玉旋也这般说话，她立刻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如今序齿已定，马上就要将三娘记入族谱，还不将称呼改过来！三娘回来不光是咱们的家事，更关系你爹爹的名声，明知血亲流落在外却不愿认回，到了台谏那里会是怎样下场？更不用说你爹爹本就是武勋出身，即便做过文官，也少不得被其他人排挤奚落，这样的把柄交到别人的手里，裴家该怎么办？”
　　
　　裴玉旋被母亲责怪，虽然不大甘心，但也知道母亲对于形势的了解和判断无错，最终还是乖乖应了一声。
　　
　　林大娘子见她们两个仍旧是面服心不服的模样，长叹一声：“我让人将三娘叫来了，娴儿，一会儿你同你三姐姐好好说话，给她一个交代。”
　　
　　裴玉娴嘟囔道：“知道了……”
　　
　　裴玉韶站在门外听了许久，将这母女三人的话听了一清二楚，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应当是裴玉娴因为序齿的事情耿耿于怀，给赵姨娘写信告状，赵姨娘这才“杀”了回来，大概是一进门就直冲清逸苑而来，否则早就被家中的其他人拦下来了。
　　
　　裴玉韶弄清了今日的原委，余光瞥向一旁的仆妇，咦了一声，“婶子，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不是大娘子让你来带我进去的吗？”
　　
　　她这一声并未有隐瞒的意思，仿佛全然不在意她此时是在“偷听”，便是正厅内的母女三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引路的仆妇这才回过神，连忙领着裴玉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