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卿一眼看穿底
第6章 少卿一眼看穿底 (第1/2页)玄清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在、在的。换下来之后我叠好收在柜中。”
“周捕头。”萧燕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去玄清道长的卧房,把那件旧道袍取来。仔细看腰带内侧有没有缝线被拆开又缝上的痕迹。”
玄清的脸终于彻底失去了血色,他踉跄了一下,扶住身后的书架才站稳。
上官堂在角落里慢慢低下头,手指搭在药箱的铜扣上轻轻摩挲。
腰带内侧缝线被拆开过,那意味着这把钥匙原本藏的地方比腰带上挂着更深。
如果是观主自己缝进去的,那就说明这把钥匙关系到的东西比普通地窖要重要得多。
而玄清拿到钥匙之后为了不显得太刻意,重新缝合时针脚走得不够密,萧燕早就从她白天那句“钥匙不对”里读出了这一层,只是一直留着没有捅破。
天亮起来了,窗缝里透进来的光从灰蓝色慢慢转为淡金,照在案上那几根断针的尾端,铜丝纹路被日光照出细碎的亮,像一小串被人遗落了太久的暗号。
周捕头的手脚快得出奇。
不到两刻钟他便回来了,臂弯里搭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玄色道袍,进门时脚步带风,直奔书案而去。
“萧少卿,腰带内侧果然有拆线痕迹,后缝的线是新线,颜色比原线浅了半度,针脚也粗了些。”他将道袍摊开在案上,翻到腰带内侧,用指尖点了点一处缝线,“就在这里,拆了约莫四寸长一段,缝回去的时候走针多了一道,线头没收好。”
萧燕俯身看了一眼,没有用手碰,只将腰带的缝线处指给玄清看:“道长,你亲手换的衣裳,换下来时腰带内侧的缝线已经拆开了还是完好无损的?”
玄清的额角早已汗湿了一片,他垂着眼,嘴唇紧抿,隔了好几息才开口,声音干涩:“换下来的时候……已经开了。我以为师父病中自己扯坏的,没有多想。”
“观主病中高热,手都抬不起来,哪来的力气拆开自己腰带内侧的密缝?”萧燕直起身,语气依旧不带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地里,“这条腰带里原本藏着什么?你拿到钥匙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只是装作不知道。”
玄清沉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人终于决定放开手里攥了太久的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来,面上的惶恐反而褪去了一些,露出了底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颓然。
“腰带里原本有一张纸条。”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稳了些,但字句之间仍带着细细的颤,“三日前师父病势突然加重那天晚上,我伺候他服药,他神志不清地抓着我的手腕说了一句话。他说‘暗格底下有东西,你替我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当时只当他烧糊涂了,没有放在心上。可第二天他稍微清醒之后,又把那把钥匙从腰带上解下来交给我,让我替他保管。我翻来覆去地看那把钥匙,想不出观中哪一把锁配得上它,后来才注意到腰带的缝线有一截不太对劲。”
“所以你拆了缝线。”
“我拆了。”玄清的声音低了低,“里面是一张油纸,纸上写着一笔账。师父用很小的字记了一笔往来,上面写着……”
“金商吴十四。”上官堂接过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从角落的矮榻上传过来,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玄清猛地转过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上官堂没有答他,只是从药箱底层取出那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那撮从药渣里筛出的白色粉末。
她将油纸包平放在膝上,语气不急不缓:“观主的药渣里也有一张碎纸片,被药汁泡烂了大半,但‘金商吴十四’几个字还看得清。我当时以为那是账目混进了药材包装里,现在看来不是。那是从另一张纸上脱落下来的碎片——您拆开腰带取出油纸的时候,纸角脆裂了一小块,掉进了药渣里,玄净煎药时没有察觉,一起倒进了陶罐。”
玄清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错。油纸上记的是观中这半年来的一笔买卖,买方是洛阳城里的一个商人,叫吴十四,做的据说是西域那边过来的金银器生意。师父每月初二和十六派人送一批货到城中金铺,换回的银钱记录在油纸背面,合起来三百两出头。师父没有告诉我送的是什么货,只说是‘法物’,但我心里清楚——观中根本没有那么多法物可卖。”
“所以你联想到——”萧燕开口了,语调平稳。
“我联想起半年前师父忽然下令修缮后殿,大兴土木,把地面全撬了重新铺砖。”玄清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跟我们说是为了铺设地龙取暖,可后来地龙也没装成,铺完砖就停了。我在想,那些砖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但我不敢查,也不敢问。师父把钥匙交给我之后便闭口不再提此事,我心中存了疑,却只能把油纸重新封回腰带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动了杀心?”
玄清垂下头,沉默了很久。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廊下麻雀啄食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