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沙琪玛
第8章 沙琪玛 (第1/2页)吃完了饭,杨宁放下筷子。自然有丫鬟上前来收拾碗筷,不需要他操半点心。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几个丫鬟动作麻利得很,碗碟相碰不发出一点声响,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不远处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太师椅,椅子宽大,上面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看着就舒坦。杨宁径直站起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了那片毛茸茸的狼皮中。
舒服。
他双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光滑的漆面,闭上了眼睛。肚子里的感觉说不上来——麻花确实吃了不少,但那碗白水煮肥肉的油腻感一直堵在嗓子眼,让他隐隐有些犯恶心。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浮现出刚才那碗汤上面漂浮的白色油花,一圈一圈的,在汤面上荡来荡去。
“哎呦,还挺热。”
旁边传来那女子的声音。杨宁睁开一只眼,瞥见她也跟了过来,在旁边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她坐姿倒是端庄,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和刚才吸溜吸溜喝汤的那个吃相判若两人。
杨宁没接话,重新闭上了眼。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听见炭炉里火苗舔舐木炭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他在心里盘算着,这顿饭虽然没吃痛快,但好歹补充了点体力。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谁、这些围着自己转的人都是什么身份。尤其是旁边这位——她到底是福晋还是侧福晋?是自己的老婆还是小妾?他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全程都在“哎”“那个谁”地应付,迟早要露馅。
又过了片刻,杨宁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的女子。
“王——妃?”
他把两个字拆开来念,尾音往上翘,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的脸,想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点信息。
那女子正低头摆弄着自己袖口的毛边,听到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宁。
“怎么了?”
她问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不解,但没有生气,也没有震惊。看起来,“王妃”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并不算冒犯,只是有些奇怪——就好像杨宁平时从来不这么叫她,今天突然换了称呼,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没,没什么。”
杨宁败下阵来。看来“王妃”这个称呼不太对劲,至少不是他平时对她的称呼。但对方也没纠正他,说明这个称呼虽然不是日常用的,但也不算错。他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准备回头找机会再试探。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节奏均匀,一听就是受过训练的。
两个穿着蓝色褂子的年轻男子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他们看着也就二十来岁,和杨宁差不多大,面皮白净,下巴光溜溜的,没有胡子。头上戴着圆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眉毛。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什么东西,用一块白色纱布盖着。
“奴才给王爷、娘娘请安!”
两个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声音也是齐的,不尖不细,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清朗。他们跪下去之后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杨宁看着这两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同样的年纪,在现代的话应该还在上大学,在宿舍里打游戏吃外卖,在这里却要跪在地上给人当奴才,开口闭口自称“奴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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