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易中海截胡抚养费
第28章易中海截胡抚养费 (第2/2页)李麻子一把丢开手里的抹布,两条腿跟装了弹簧似的,快步迎上前。原本发福的腰杆直接折下去三十度。
两只手在油腻的粗布围裙上拼命搓了两下。
“柱爷!您来啦!”李麻子声音拔尖,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烂菊花,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在地上,“外头天寒地冻的,您赶紧喝口热茶去去寒气。”
旁边炉子上的搪瓷大茶缸里,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
何雨柱双脚定在原地。视线在冒热气的茶缸和李麻子脸上来回扫视了两圈。
防备。这老油条以前切墩子的时候,没少在别的学徒案板底下抹肥猪肉膘子暗算人。
没等何雨柱发话,何雨梁踩着小皮靴,迈着短腿越过何雨柱的大腿边。
小豆丁停在那块刚擦过的枣木案板前。伸出白胖短粗的食指,在案板边缘轻轻滑过。
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渍残渣。
“李叔叔。”何雨梁转过脸,大眼睛滴溜溜看着李麻子,童音拉得老长,“你大清早把案板擦这么亮。”
“是怕我哥切菜的时候,滑了刀口,切着手,钱经理扣你的工钱吗?”
这轻飘飘、奶里奶气的一句问话,像一把极锋利的小刀,直接挑开了李麻子以前干下三滥勾当的遮羞布。
李麻子两条腿的膝盖猛地一软,脸上的肥肉接连抽出几道难看的沟壑。
“哎哟我的小顾问!活祖宗诶!”李麻子两只手合拢,冲着一个六岁娃娃连连作揖,“以前是我李麻子瞎了狗眼!有眼不识金镶玉!从今天起,柱爷指东,我李麻子要是敢往西挪半步,我就是这后厨水沟里养的王八羔子!”
服帖。彻彻底底的物理与精神双重降伏。
何雨柱听着这番话,骨血里的痛快顺着脊椎骨直接冲上天灵盖。
他没多废话,迈开大步走上前,单手抄起那个大茶缸。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咽下半缸热茶。
“去把那两筐水灵大白菜洗了。叶子手撕,别拿刀切断了菜筋。”何雨柱放下茶缸,居高临下地下达指令。
“得嘞!听柱爷吩咐!”李麻子如同领了圣旨,转身一头扎向冷冰冰的水池边,卖力搓洗起菜叶。
何雨梁坐回后头的太师椅上。他老哥这做派,总算是有点二灶的狂气了。
正歇着,棉门帘被人从外头挑起。
田有福端着心爱的紫砂壶,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跨进后厨。
何雨柱眼神一亮。昨晚那盆大盘鸡的味道真的是一绝。今天必须借着这道菜,在丰泽园彻底砸实自己的威名!
何雨柱直接迎面走上前,挡住田有福的去路。
“师父。”何雨柱嗓门洪亮,透着极其强烈的底气,“昨儿晚上在家里,我琢磨出一道新菜。想请您给长长眼。”
田有福停下脚步。手里的紫砂壶硬生生定在胸前。
这才当上二灶第二天。要出新菜谱?
“你小子皮紧了是吧!”田有福拿着旱烟袋的黄铜柄,在旁边的八仙桌上重重敲出“当当”脆响,“八大菜系传了几百年,哪道菜不是前辈高人千锤百炼出来的。你一个十五岁的生瓜蛋子,在这大放厥词,凭空捏造?”
何雨柱腰背挺直如松,半步不退。
“师父。我把这道菜叫,大盘鸡。”何雨柱口齿极其清晰,吐字如钉。
大盘鸡?
田有福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老脸上的皮肉紧紧绷住。没这号名堂。
“用白糖炒糖色打底。花椒、干辣椒下热油爆香。”何雨柱不藏私,顺着昨晚何雨梁口述的方子,全盘抛出,“带骨鸡肉下锅,直接把水汽煸干。再加上土豆块吸饱红油浓汤。最后出锅前撒青椒提鲜。”
只言片语,干脆利索,全是最硬核的步骤。
田有福端着紫砂壶的手彻底僵住,壶里的热水倾斜了一分都浑然不觉。
几十年的川菜功底,在他脑海中就像拨算盘一样,疯狂拆解这些步骤。
糖色去腥提鲜。霸道辣味开路压住鸡肉本身的土腥。土豆的高淀粉完美锁住水分和浓厚汤汁……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步的配比全切在火候和味道极其精妙的交叉点上!这要是做出来,那浓烈霸道的口感,能把四九城这帮挑剔吃主的舌头给吞下去!
“你……”田有福直愣愣看着眼前的何雨柱,像看一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怪物。
“师父。行不行,您一句话的事。”何雨柱目光如炬,战意翻滚。
田有福猛地一转身,手里的紫砂壶“啪”地搁在桌上,扯开大嗓门冲着整个后厨狂吼。
“备料!”田有福声若洪钟,“李麻子!少洗你那破白菜了!去给我杀两只最肥的土鸡!切土豆!”
整个后厨的伙计全部停下手里干到一半的活计,闻风而动。
灶台前的那口生铁大锅被刷得铮亮。底部火门全开,烈火顺着烟道直冲锅底。
何雨柱利索地系紧粗布围裙。右手一把捞起那把大号菜刀,刀刃迎着炉膛跳跃的火光,反出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