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二十九章
第一百零二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二十九章 (第2/2页)有人盼皇权振作、清肃朝纲。
有人怕权相震怒、大肆清算。
有人中立观望、以求自保。
朝堂人心,已然悄然分裂。
金銮殿上,帝王端坐龙椅。
一夜未眠,他眼底微有倦色,却神色温和、姿态如常,全无昨夜彻夜震怒、决意翻盘的凌厉锋芒。
一身龙袍端正威仪,面容温润平和,依旧是往日那个隐忍温和、不擅权术、受制于相党的年轻君主模样。
无人能从他平静的眉眼之间,窥见昨夜御书房惊天密谈、窥见铁证在手、窥见翻案已定、窥见帝王蛰伏终醒的万丈雄心。
百官参拜行礼,山呼万岁。
帝王抬手轻拂,声音温和如常:“众卿平身。”
早朝开启,诸事循序奏报。
户部奏报秋审清核收尾事宜,言语谨慎、汇报规整,全程无半分异常。
翰林院奏报旧档整编完毕、尽数归档,柳砚臣立于班末,垂首静立、沉默安分。
王怀安、张启、刘庸三人混迹底层官吏之列,神色恭谨、履职庸碌,全然寻常小吏姿态。
所有暗子,全员完美蛰伏、不露分毫破绽。
苏敬章立于百官之首,蟒袍雍容、身姿挺拔,依旧是朝野权柄最重、威压满朝的当朝宰辅。
他出列奏事,语气沉稳、条理规整,言行举止一如往日,谦恭有度、政务娴熟,看似一心为国、兢兢业业。
可那双深邃眼眸,却时时暗暗审视龙座之上的年轻帝王。
试探、观察、揣测、提防。
他在看——帝王昨夜彻夜阅档之后,今日是否心态有变、言行异动、布局露锋。
可通篇早朝,帝王处置政务温和稳妥、处事依旧退让,对相府奏报悉数准允、无反驳、无质疑、无针对。
全然是往日温和弱势、无心争权、无意破局的姿态。
几番观察,苏敬章心底的紧绷,悄然松缓半分。
看来纵使帝心有疑、心生不甘,终究根基薄弱、无力翻盘。
纵使暗中有人布局、潜藏窥局,终究无痕无势、掀不起滔天风浪。
权相心底戒备稍减,却未彻底松懈,依旧暗藏提防。
朝堂一晨,明暗双方极致伪装、完美隐忍、互不戳破、互不发难。
暗流在底,平静在表。
早朝落幕,百官散朝离去。
各部官吏各司其职、各行其道,朝堂恢复日常秩序。
繁华京城看似风波平息、无事发生。
可唯有顶层两人心知肚明——
大靖朝堂的根基,早已悄然裂痕丛生。
君臣制衡的天平,早已悄然倾斜逆转。
沉冤翻盘的棋局,早已悄然落子定型。
荒山深处,晨光遍洒山林。
颜雪早已安然归山,静坐山巅青石,静静听完李疤传回的京城早朝全貌、相府排查始末、朝堂君臣姿态。
听完所有回报,她眸底清光淡然,无波无澜。
扑空、隐忍、伪装、僵持。
这正是她预料之中的局面。
苏敬章多疑,必查。
查无痕迹,必疑而不敢妄动。
帝王隐忍,必装如常、稳住大局、麻痹权相。
明暗拉锯的僵局,最是稳妥、最利于蓄力破局。
赵石立在一旁,低声请示:“小姐,如今朝野僵持、双方隐忍,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布局?”
颜雪抬眸,望向云天之外的京华方向,徐徐开口,落定下一步稳局方略:
“全线保持静默,彻底归暗。”
“柳砚臣继续稳守翰林院,整理旧档、静待帝王密召。”
“户部三吏继续庸碌履职,暗中记录相党后续所有小动作、补档痕迹、人事调度。”
“山野据点继续死守密证、加固暗岗、不生半点烟火。”
“我们不争一时风起,只等大势成型。”
“苏敬章多疑焦躁,久绷必乱。”
“帝心已定、蓄力渐足,日久必强。”
“待到权相破绽自露、皇权步步收拢、朝野人心彻底偏向正统之时,便是我们雷霆落子、彻底清盘之日。”
棋已深布,网已织满。
如今只需——静待时变、静待破绽、静待风起。
山风拂面,清宁悠远。
暗处清光稳稳蛰伏。
朝堂黑幕缓缓松动。
风雨满楼,却无人敢先掀局。
惊雷将落,却依旧沉于九天。
极致隐忍,只为最终的雷霆万钧、一战定乾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