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天两个,哪有这么巧
第11章 一天两个,哪有这么巧 (第2/2页)回来的时候,他带回来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邻居的证言。隔壁大婶说,赵老太抠了一辈子,蜂窝煤都是数着用的,往年不到大冷天绝不生炉子。前天晚上也就十来度,“这个天她生炉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样,是炉子的状态。老太太用煤炉几十年,睡前必压炉封火,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问遍街坊没有例外。可现场的炉门,是敞开的,风门全开,炉子烧得正旺。
第三样,最扎眼。
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饼干铁盒,盒盖虚掩着。邻居说老太太的钱都搁那里头,上个月她儿子刚寄回来三千块,老太太还挨家显摆过,说儿子孝顺。
盒子里现在是空的。
只剩一根红皮筋,捆钱用的那种。
发现铁盒的过程,苏晓棠后来跟人说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当时屋子已经看过一遍了,没有翻动痕迹,整整齐齐,整齐得就像老太太只是出门买菜去了。
温则鸣在屋子中间站着,忽然问陪同的邻居大婶:“老太太的钱,习惯放哪儿?”
大婶指了床底。
铁盒拖出来,打开,空的。大婶当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前几天还在的,前几天她还给我看过……”
“您别急。”温则鸣把铁盒装进物证袋,又问了一句,“她给您看的时候,是不是有外人在场?”
大婶愣了愣。
“没外人……哦,有。那天那个查燃气的小伙子刚走。”
那时候还没人知道”查燃气的小伙子”意味着什么。这句话在笔录里安安静静躺了两天,直到后来所有线索汇拢,办案的人再翻回来看到它,后背一层白毛汗。
他就是那时候盯上她的。
老太太拿着儿子的孝心跟邻居显摆的时候,死神就站在三步之外,笑眯眯地听完了全程。
会议室里,温则鸣把三样东西说完,把两份检验报告并排推到郑海峰面前。
“一个被捂过口鼻。一个丢了钱、炉子烧法不对。”他说,“同一条巷子,同一个晚上和凌晨,同一种死法。”
郑海峰盯着桌上那根红皮筋,半天,一拳砸在桌面上。
“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这是冲着独居老人来的。”他站起来,一屋子人跟着起立,“图财,害命,伪装。而且——”
黑脸队长说出了所有人心里最沉的那句话:
“他既然能干一晚上两个,就不会停手。”
当天夜里,温则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天花板上一片黑。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幽幽亮起。
【检测到连环恶性案件,触发紧急任务:在下一名受害者出现之前,抓住他。】
【任务倒计时:未知。】
未知。
系统都算不出他什么时候再动手。
温则鸣在黑暗里睁着眼。
上辈子他见过这种案子。挑的全是最不会被认真查的人——独居的,年老的,死了以后连追问的人都凑不齐一桌的。
这种凶手赌的不是手法。
赌的是没人在乎。
“这一次,”温则鸣对着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有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