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纸本副账不是给死人看的
第三十章 纸本副账不是给死人看的 (第1/2页)白鹭第一次做电子备份,技术员把所有数据刻进十二张光盘。
十二张盘装在透明盒里,标签写月份、范围和校验码。一套留白鹭,一套送河内,一套进金鸥三锁票箱。方启荣说三地三套足够,纸本关键页还可以再减。黎真只问,十年后谁保证还有能读这种盘的机器。
技术员说十年太远,设备会更新,数据也会转。顾北山听见后,把一九九七年金鸥票根放到光盘旁。票根不用电,字仍能看;光盘在灯下发七种颜色,却没人能用眼睛知道里面是不是空的。
我们没有因此拒绝电子。每季度做一次恢复测试,不只检查文件存在,而是在一台未连接日常系统的机器上真正打开、核三组数字。年度关键表仍打印,负责人签字。备份介质每两年迁移一次,旧介质不马上销毁,标明停用日期。
第一次恢复测试便失败两张。光盘表面无损,部分文件却打不开。技术员解释刻录时可能缓存出错,系统显示“完成”不代表每个字都写进去。若不是当场恢复,空缺会一直跟着三套复制。
方启荣问纸本是否也会抄错。黎真说会,所以纸与电子不互相替代。两个会错的东西放在不同的人、不同地方,才可能在一边错时由另一边指出。
纸本副账由此形成。每月不再打印全部流水,只保留六类:工资总额与异常、资产及产权变化、印章钥匙、跨区文件、关联交易、未结例外。每类封面用白鹭断翅图案和顺序号,骑缝贴纸。第六十三批模板被简称“白六三”。
那不是秘密等级,只是表格版本。白六三比前一版多“实际经办人”与“责任期限”两栏,专门解决阮文山代签和合股管理。由于好用,六十三处合作门后来全采用,编号与门数恰好重合,外面便把它当作青川最高权限。
有人开始仿白鹭封条。第一批出现在城北一家非合作旅店的酒箱上,断翅缺口方向反了,编号却真。店主声称货由青川仓出,客人喝后发现味道不对,来白鹭索赔。
阿木查到编号属于两个月前一批洗衣设备,并非酒。封条图案可抄,编号与货类对不上。我们仍抽检酒,确认是低价散货重新装瓶,不来自青川。旅店承认向陌生车买货,只因箱上有断翅便以为能转卖。
我没有只发声明说“与我无关”。所有白鹭封条增加可电话查询的货类与出库日期,客户无需知道成本和供货方,只能核品名、数量范围与是否有效。旧封条设三个月过渡,之后停认。仿造不会因此消失,却不能再靠一个图案骗完全部。
查询电话第一个月接到四百多次,一半只是好奇,员工忙不过来。方启荣建议收费或只对大客户开放。我让技术员做自动语音,输入编号便播货类与状态;异常再转人工。纸本副账每天打印异常查询,不保存所有普通号码,避免把顾客来电变成另一份无边界名单。
第二个月,有人连续查询六辆旧车的维修记录、三家酒店印章和河内文件编号。系统只提供货物封条,不应有这些编号,来电者却准确输入。周萍发现查询号码来自不同公用电话,时间都在夜里十一点后,像在测试哪些内部编号已进入公开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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