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先摘掉自己的铜牌
第三十六章 我先摘掉自己的铜牌 (第1/2页)第一块由我亲手摘下的铜牌,不在欠薪餐厅,在白鹭旁边的小仓。
小仓叫南柜,存白鹭与金鸥的高价酒、客人寄存礼盒和少量备用钥匙。产权图完成后,我们发现它同时承担仓储、寄存和钥匙保管,却只有一名夜班仓管。白天由白鹭前台领货,夜里由阿木的人开门,账在黎真系统,房东又保留后侧通道修屋顶。
四种责任压在一把锁上。
许盛检查时发现后侧通道的锁被换过。房东说屋顶工人进出方便,完工会换回;仓管没报告,因为门内还有铁栅。铁栅钥匙却挂在仓内墙上,若从后门进,伸手便能取。
没有货丢。按过去习惯,我们会补锁、提醒房东,继续使用。黎真却在产权图把南柜标为最高风险:高价值、混用途、多人进、无双人值守。青川铜牌挂在正门,使客人相信寄存由公司完整负责,实际夜里谁进后门都可能说在修屋顶。
我决定停用南柜。高价酒移新仓,礼盒退还或转酒店保险格,钥匙分别回各部门。搬迁需要七天,白鹭酒水每天多跑一趟车,成本增加。顾北山不赞成,他说南柜跟白鹭十年,从没少一瓶;为一个换锁就放弃,像见影子便关灯。
我回答:“十年没少,不代表第十一年仍该把三种东西放一起。过去靠仓管记得谁进,已经不是现在该用的办法。”
顾北山问为什么先摘牌,不等搬完。我说牌挂着,客人会继续寄东西;先摘,前台才能真停收。于是我踩凳子卸下第一颗螺丝。铜牌背面只写“青川仓储”,没有礼盒与钥匙,连范围本身都过时。
摘牌当天便有人来存一只皮箱。前台按停收说明拒绝,客人说十年都能放,为何今天不行。罗秀给他青川酒店保险格的选择,价格比过去高,他转身去了别处。我们失去一笔小费,流程却没有为熟客开口子。
第三天,仓管在最里面找到一只没有登记的木盒。盒里是白鹭早年停用印章、金鸥票根和五把不知对应哪扇门的钥匙。顾北山承认木盒由他放,认为旧物有时要查,不值另开档案。若南柜不搬,这些东西可能再放十年。
停用章逐一核样、割角;票根进三锁箱;五把钥匙用门锁逐处试验,三把属于已经换锁的旧门,一把能开白鹭楼梯屋,一把能开培训楼后门。两把仍有效的钥匙没有领用记录。
红姨换培训楼锁,阿木换楼梯屋。谁复制、何时放入木盒无法追。顾北山为私存承担管理责任,自己在说明上签名。他没有以年纪或创始人身份免签。
第七天搬完,南柜交还房东。房东检查后退押金,青川没有续租。两个月后,那里开了一家礼品铺,原铜牌螺丝孔仍在墙上。街坊继续叫它川老板的小仓,礼品铺老板只好挂一张纸:本店与青川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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