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红姨第二次退回我的命令
第九十四章 红姨第二次退回我的命令 (第1/2页)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点,青川酒店宴会厅坐满了人。
不是一场大宴,是四场年末聚餐与一场婚宴同时开。厨房从中午便按场次分冷菜、热菜和酒水,三辆凯美瑞在门前接送,E280去机场,Innova一辆送团队、一辆留员工夜班。酒店增资刚进,供应款已经付,外面看不出两周前我们为现金保护改过几十页。
六点二十分,一名客人在二楼洗手间呕吐。
六点二十七分,同桌另一人腹痛。值班经理先叫合作诊所,停止该桌继续上菜,保留已经摆出的食物和菜单。六点三十五分,第三名客人说恶心,却没有呕吐。三人中两人下午一起在外吃过东西,一人只参加晚宴。原因未明。
宴会用的冷拼里有一批二十三日到货的海鲜,供应商同一批也送岚桥和车站酒店。值班经理按食品异常表冻结青川酒店同批次库存,通知另两家核是否使用。电话到白鹭时,我刚从中立账房回来。
听见三人、同一桌、共同供应商,我第一句话是:“三家酒店厨房全停,同批货和今天做出的冷菜全部封,没上桌的宴会先别上。”
周萍把原话写成紧急命令,送红姨第二确认。
红姨没有签。
她在电话里问四件事:三家停的是全部厨房还是涉批食品;今天冷菜包括哪些批次;未出现症状的四场客人怎么处理;谁有权判断恢复。周萍无法从我的一句话回答。
“先按最安全的做。”我对红姨说。
红姨回答,最安全不是把不清楚写成全部。厨房全停会让正在烹饪的食物留在危险温度,也会让几百名客人同时离场;若问题来自单一冷菜,混乱可能扩大。她要求现场食品负责人、诊所和三家酒店分别报事实,再下范围命令。
我想起九月南岬伤者那张退回传真。那时三处空格是伤情、司机与费用;这次空格更多。我仍然不喜欢在可能有人中毒时等纸。红姨没有让我等完整调查,只把立即动作分开。
青川酒店:停止涉事桌全部菜品,冻结同宴会厨房留样、同批海鲜与共用冷酱;其他四场暂停新增冷菜,热菜在温度与批次核后继续;联系同桌所有客人,任何不适由诊所接。
岚桥与车站酒店:立即冻结同一供应批次,不停止无关厨房;核当天是否使用、留样、收货温度与客人情况;十五分钟内回报。
供应商:暂停该批次继续配送,封存仓库余货与运输温度记录,不得自行销毁或换标签。
恢复权:由各酒店食品负责人、诊所意见和外部检测共同决定,股东不能只凭电话解封。
这张命令比我的原话长一页,第一项在七分钟内执行。红姨签第二确认,黎真签费用与记录。我的名字在发起栏,不在唯一批准栏。
诊所车六点四十八分到。三名客人都意识清楚,先送检查;同桌其他人留下联系方式,可选择离开、换菜或继续。酒店不要求先签放弃责任才安排。值班经理向婚宴主家与四场聚餐负责人分别说明:一桌出现不适,涉批冷菜暂停,其他食物经核继续。有人立即要求全桌退款,有人愿等热菜,有两桌选择提前结束。
我们没有在大厅广播“食物中毒”,也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员工按桌说明已知事实,不猜原因。客人拍照、打电话,消息仍在半小时内传出青川酒店。
七点零五分,岚桥回报同批海鲜尚未使用,封在冷库,收货温度正常;车站酒店下午用过一部分做热菜,已有一百多人用餐,无报告不适,留样在。两家停止剩余批次,保留其他菜单。若照我第一道命令,它们的厨房已经全部停,正在住店的客人要另找饭。
七点十二分,青川酒店查到涉事桌与另外三桌共用一盆冷酱。冷酱上午制作,按记录应在两小时内降温入冷库,实际温度栏十一点至下午一点空白。负责厨师说中午宴会临时加桌,冷库推车被热菜占道,酱盆在备餐间多放过一段,具体多久不记得。
这条空白比供应商批次更近。
酒店立即冻结所有使用该冷酱的桌,共四桌七十余人。已吃过的人逐一联系与登记;没有吃的换菜。外部食品检测人员来取冷酱、海鲜、其他留样和表面样,不由酒店自己挑一份送。供应商派代表见证,不能因为线索转向酒店操作便把自己批次拿走。
八点,诊所回报三名客人情况稳定,其中一人症状较重需观察,另外两人可能与多种原因有关,不能当晚确定。酒店先承担检查、交通与必要陪同,不等责任结论。经理提出每人先给一只现金信封,红姨不同意无明细和解;费用由酒店直接结诊所,额外损失后续逐项谈。
婚宴仍在楼下继续。新人家属要求所有冷菜退费、热菜继续,酒店免一部分服务与酒水,不把补偿摊进其他四场。两场提前结束的聚餐按未上菜退款,已经消费的由客人选择是否结;考虑信息不对称,酒店不收争议菜品。
当晚直接退款与免单十多万元,外加检测和医疗待定。白鹭可动现金足够,却不能从总池随手掏。青川酒店自己的风险准备先付,超过部分由项目公司双签。赵坤在八点半到酒店,没有用股东身份要求先压消息。他先看冻结范围和其他宴会是否安全,再问账。
“三家全停,是谁的命令?”赵坤问经理。
经理把退回件给他。原命令是我,执行命令由红姨修正。赵坤看完没有借机说我不适合经营,只说若真是供应商整批问题,岚桥与车站不停会不会承担更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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