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退亲。
第二章 退亲。 (第1/2页)她闭上眼,试着想“出去”。
念头刚转,眼前一花。
人已经坐在自家土炕上了。
顾秋菊正拧了热毛巾要给她擦脸,见她猛地睁眼,吓了一跳:“浅浅?你醒了?”
花清浅低头看自己衣裳已经换过了,额头的纱布还在,但她能感觉到,底下那道口子已经收了口,只剩一条浅印。她试着动了动手脚,落水后的虚脱劲儿全没了。
灵泉真的能用。空间也是真的。
“娘,我没事。”她闭上眼,又试了一遍。
眼前一花,又站在田埂上了。
泉水还在冒泡,她蹲下去把刚才埋的种子刨出来看了看,发了半寸长的白芽。
一天三寸。五天,一尺五。不够。
但心下有了数。
她睁开眼,外头嚎声恰在这时炸开:“花家的!赵家找上门了!”
外头赵婆子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扯开嗓子就嚎:“哎哟,乡亲们都来听听!当初定亲,我家好歹送了半匹布料做聘礼!如今这亲,我们赵家要退!”
她斜眼剜着花家二老,唾沫星子乱飞:“全村谁不知道你们家欠了阎王债?债主放话,五日凑不齐十两银子,就把清浅卖去城里做丫头!”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瞟围观的乡邻,嗓门越拔越高:“我家守礼是要考秀才的人,怎好娶个要抵债的媳妇?这门亲,断然不能再认!”
赵守礼跟着拱手,装出一脸为难:“并非晚辈薄情,实在是前程要紧,只能忍痛解了婚约。”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都在唏嘘花家雪上加霜。
顾秋菊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争辩,花清浅抬手拦住她,一步步走到院子当中。
额间纱布还渗着浅浅血迹,眼神却是冷的。
她反倒笑了一声,目光扫过人群,又刻意往人群后头缩着的柳青青身上停了一停,开口字字清楚:“要退亲可以。是我花家要退。”
赵婆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算计顿时落了空,立马又往地上一瘫,双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嚎:“哎哟老天爷开开眼呐!花家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哟!明明是你们欠债卖女儿,倒装模作样主动退亲,想把悔婚的罪名扣到我们头上!”
花清浅不慌不忙,只抬声问:“赵守礼,你借着读书的名头在外头晃荡,频频私会柳青青,二人举止亲昵,全村多少人撞见过?要我当众细说?”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柳青青脸色唰地白了,又往后缩了一大截。
赵守礼脸色骤变,刚要张嘴辩解,花清浅已经抢在前头:“我家刚落难,你们母子就上门退亲,分明是早盘算好要攀柳家,借机一脚踢开婚约。”
她语气坦荡,半点没有被退亲女子的窘迫,“今日当着乡亲的面写下字据,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赵家母子本要抹黑花家,反倒被她当众戳破私情,一时面面相觑。
话音刚落,花家老太陈桂香走到花清浅面前,一把拉住她胳膊,急得直跺脚:“丫头,你是不是昏了头?他可是童生,往后要考秀才的!”
原主的爷爷花茂林也拄着拐杖过来,眉头拧成疙瘩:“是啊,这几年咱们好容易攀上这门亲,你现在退了,往后可怎生是好?咱们这地界,退了亲的女子,谁还敢上门提亲?”
花清浅反手扶住陈桂香,声音不高,却稳当:“奶,你看赵婆子那做派。我要是嫁过去,她能给我好日子过?怕不是天天磋磨,比债主还狠。”
陈桂香张了张嘴,眼圈就红了。
这时候,东厢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孙美丽侧头瞅了一眼坐在门槛边的花清寒,撇着嘴嘀咕:“你妹子倒好大的志气,这要退了亲,往后咱们花家可怎么整?名声还要不要?”
花清寒绷着脸,闷声回了一句:“没人要,我养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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