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让怀玉……摇树?
第二十二章 你让怀玉……摇树? (第1/2页)她朝柳青青和赵守礼招招手:“近前来,我与你们说。”
两人对视一眼,眼睛发亮,凑上来。
花清浅抄起手边细竹竿,往赵守礼腰间一送。力气不大,角度刁。
“哎呀——”
赵守礼腰眼一麻,脚下踉跄,扑通栽进河里。水花溅了半岸,清亮的河水搅成浑黄。
花清浅拔高嗓门:“落水了落水了!柳青青,你未婚夫掉河里了!别淹坏了脑子,回头考不上秀才,断了前程可如何是好?”
柳青青脸色一白,扑到河边伸手去拉。脚下石头一滑。
“扑通”一声,她也下去了。
花清浅蹲下身,竹竿伸过去:“来,抓这根。”
柳青青扑腾着够上来,指尖快碰到竹竿了。
花清浅手一松。
竹竿滑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
这口气忍了许久了。
顾秋菊夜里蒙着被子哭,而花家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
今日推这一把,也算先收了点利钱。
她深吸一口气,朝河里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我也不会水啊!怎么办呀!”
喊了两嗓子,她低头看河里扑腾的两个人。水只到胸口,淹不死的。
她语气淡下来:“且泡着,我去喊人。”
拎起背篓就走。
背篓沉甸甸地勒着肩,山乌珠的汁水渗出来,染了一小片竹篾,深紫色洇开。
她没走回家的路。
钻进竹林往上爬,坡有点陡,她弓着腰,一只手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
背篓往下坠,肩带勒进肉里,她往上颠了颠。
走到一棵锥栗树前,她抬头看了看枝头。锥栗的壳炸裂了,裂口处能看见黄白的果肉,尖刺扎手,枝头沉甸甸地压弯了一截。
十月份,有栗子捡了。
树上有人。
树干粗壮,枝叶浓密。玄色锦袍的男人斜倚着,手里捏一只竹筒。花清浅抬头看他侧脸,后背一紧。
这人见过。
在哪?
山道那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白衣公子快步跑来,折扇在手,月白长衫被风掀起来。看见花清浅,他脚步一顿:“咦?你不是一品楼卖吃食的姑娘?”
花清浅蹙眉。
他怎么认识她?
原著里柳青青救的落难贵人……就是他们俩?
她正琢磨,树上玄衣男人直起身,屈膝坐定,侧过头来。
花清浅僵住了。
清河村后山,她亲手包扎过的那个男人。
是他。
“花姑娘。”
三个字砸下来。
花清浅脑子嗡一下,前世抗战电影里,小日本子叫得响亮的那个调调。
她后退一步,脚后跟磕上石块,身子往后仰。
玄衣男人足尖点树,飞鸟似的掠下来。大手攥住她后领衣襟,像拎雏鸡,轻轻一提就离了地。
花清浅今年十六,身子细瘦。鞋底离地的那一瞬,她感觉自己轻得像片竹叶。背篓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山乌珠在篓底滚来滚去,磕着竹壁,咚咚响。
男子肩宽腿长,她悬在半空,晃晃悠悠。
“放开我!快放开!”
她脸涨红,手脚乱挣。
男子拎着她跨过几步,落到锥栗树下的平地,才松手。
双脚落地,花清浅踉跄两步站稳,抬手拍平肩头衣襟,胸口一起一伏。
白衣公子见她不说话,把折扇往掌心一敲:“在下姓周,周星越,字行之,这位是我——”
他话顿了一下,看了眼树上的玄衣人。
“这位是燕临川,字怀玉。”
花清浅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燕临川,周星越。
原著里那两个被柳青青捡回去的落难贵人。
原来长这样。
周星越折扇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哪有这般拎人的……”
花清浅喘着气,瞪向燕临川。
她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肩头,气势矮了一截,脖子照样梗着。
燕临川垂眸看她,神色淡淡的,眼底却压着一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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