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
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 (第1/2页)山长张概此言一出。
便有讲师反对道。
“山长,我看大可不必,我看时文写得也并不如何出类拔萃,怕是连我们书院前五十名都入不了。”
“何况我听说县试舞弊太多,说不准是枪替之文。”
“山长,还是等府试之后再说。我听说怀安县令与郡守不合,就算是县试第二,怕是到了府试时一样不取。”
张概摇头道:“我书院取人是看的是才学。如今四大书院都在抢人,府试前十一出,哪轮得到我们。”
“你担心也有道理,但是不是枪替,到时候考试一试便知。”
“孟子曾云,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这不是我等平生之志吗?”
见张概这么说,众人方才不反对了。
林含道:“启禀山长,当初吴先生来讲学时,便将他推荐至书院。”
“我想以吴先生眼光,必不会有错的。”
张概心道,吴朴此人是狂生,素来眼高过顶,既然这么说就不会有错。
张概对林含道:“你好生回去与他言语,要礼下于人,不要觉得持书院而托大。”
“务要将他请来书院一趟。”
……
陈砚之往陈炌家里取行李。
陈炌拉着他吃了一顿酒饭,谈及闽县黄头翁也找他说辞,听说是为了孙监生说项。
看来孙监生倒是很有诚意。
陈砚之确实也认真考虑起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的选择上肯定要务实。
这个时代条件还是很不好的,比如说洗澡就是件难事,陈砚之在村里住过,知道普通人家女子是什么条件。
就算是官宦女子甚至富贵人家的女子,也没什么条件洗澡。
比如明朝富贵女子都要穿戴的云肩,很大一个作用就是免得衣服被弄脏。
因为富贵人家的女子也是不洗头的,所以为了防止虱子,便在头上抹了大量的头油。
《闲情偶寄》便道,云肩以护衣领,不使沾油,制之最善也。
意思就是云肩的核心作用,是防止头油弄脏衣领和脖子。
所以在普遍不洗头不洗澡的情况下,至少也要找个能抹得起头油的,不然那画面太美简直无法想象。
……
次日,陈炌让他陈河陪陈砚之一起回家。
陈河读书比常人迟缓,不过对衙门的门路颇熟。
陈炌之所以让陈河陪着陈砚之,也是照应的意思。
陈砚之与陈炌的儿子陈河,从怀安县衙一并返回了越岭的家中。
白日越岭热闹非常,马帮商帮穿行而过。
从北宋起,越岭所在的南台山就非常热闹。当时这里是省城盐仓,因食盐官卖官运,沿海盐场都要运到此处,商人买盐到此再将经闽水运至上游。
后蔡京为相,废除食盐专买专卖,民间盐仓改移至南台岛,但南台山下依旧商业繁华,百货发达。天圣时知福州太守章频在此建临津馆,后设抽木场,对过往木商抽税。
而站在越岭眺望一江之隔的南台岛,这里最显眼的就是岛上的天宁山,天宁山几乎扼守江面,山里建有盐仓和米仓,所以民间又称作仓山。
南台岛上及南台山下两岸,民居沿江筑沙而居,南宋时就有诗云‘百叠青山江一缕,十里人家,路绕南台去’。
而今更是比当年繁华不止十倍。
可南台毕竟位于城郭之下,现任右副都御史、侯官洪塘人张经由此担心,他居乡时倡议,在天宁山山顶还建了一座高耸的烟火台,也就是烽火瞭望台,目的是防倭备倭。
只要这烽火台一燃,整个福州府都要震动。
这意味着倭寇突破了闽水下游的官军防线,打到省城来了。
陈砚之望着烽火台心道,这世道,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可陈砚之刚到家门一看,却见大门一扇斜挂在一侧门轴上,另一扇则垂着。
没回家十几日,回来一见,家门被人砸了。
谁干的?
陈砚之顿时想到一个人……李癞子。
“这不是陈相公么?”
“陈相公,此门一趟中状元回来了。”
几个街坊言语有几分揶揄。
陈砚之没理会,径直入内。
“千哥?”
灶间传来响动。
陈砚之看见陈千扶着墙出来,半边脸肿得老高。
“阿砚,出案没有?”
“出了,第三!”
陈千想笑,却摇了摇头。
“怎地?是李癞子?”
陈千点点头道:“家差点没守住。他这些日子看你不在家,便闹事。”
“那日我去三眼井那打水,却给此人拦着,说是要缴井头钱。我道没听说过有这规矩。”
“那李癞子道,这井是街坊邻居一起出钱打出水来的,他李癞子出了大气力。如今咱们搬到岭上来,就要出钱。”
“我便道我没钱。他道没钱就便不许打水。附近街坊都帮着他说话。”
“我想着等你回来商量,便没与他计较。哪知在路上他非说我撞了他一下,晚上带着几个闲汉上门,不仅拆了门,还打了我一顿,要我明日缴钱。”
“不然便要我们从这越岭搬走。”
陈砚之闻之大怒,但没骂人,而是拿出钱对陈河道:“河哥,帮我叫个跌打大夫,再请你爹来一趟!”
陈千道:“阿砚不用,只是皮外伤。”
陈砚之道:“我说使得。”
陈河没要钱道:“河街就有相熟的跌打大夫,不需钱来。”
说罢陈河转身下岭。
然后陈砚之走到门口对着一名街坊道:“劳驾,请保正到我这一趟。”
对方吐着瓜子壳笑道:“怎么不自己去请么?腿脚长在自己身上。”
陈砚之则道:“我如今走不脱,还请你转告保正一声。若他不来,谁耽误的事儿,谁自己担着。”
民间打官司都是这般,先找保正里长,摆不平再寻官府。
越级上告,官府不仅不高兴,还会打回来让保正先审。
这名街坊掂量了,还是道:“带话便带话。”
“小小年纪,倒会拿人。”
不久跌打大夫上门,诊治陈千后道:“没伤着内里,都是皮外伤。”
陈砚之道:“伤处有劳大夫写明,还有伤在何处,用的什么药,都写上!”
跌打大夫看了陈砚之一眼,陈砚之道:“我叔是陈炌。”
“好!”跌打大夫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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