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 章 杀人?
第十六 章 杀人? (第1/2页)"愣着干嘛?"张海宁头也不回,"过来干活。"
"哦、哦!"
她小跑着跟上,“我们要干嘛?”
“这么一大堆人倒在这,怎么想要一下船就被人逮捕是吗?”张海宁随手拎起一个昏睡的人,“把人扔进海里。”
张海娜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啊?!"
"啊什么,"张海宁随手拎起一个昏睡的汉子,像拎一袋土豆似的往肩上一甩,"没杀过人?"
张海娜猛摇头。
这事情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做过。第一世她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连鸡都没杀过;第二世在药园,她虽见过生死,可那都是魔族屠戮,她只来得及逃命。亲手将人推向死亡?她想都不敢想。
"那刚好趁现在做一做,"张海宁语气平淡得像在教她认草药,"而且也没让你杀人,只是把人扔进海里而已,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张海娜:“........”
这好像只有死路一条吧?
她看着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条汉子,海风卷着腥咸的气息灌进鼻腔,胃里刚平息的翻涌感又隐隐作祟。那些人睡得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我、我搬不动........"她小声说,声音发虚。
张海宁侧头看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却像能穿透她所有借口。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汉子往船舷外一抛——
"扑通!"
水花溅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学着点。"他拍了拍手,转身去拎下一个。
张海娜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络腮胡子,黄牙还露在外面,鼾声如雷。就是这个人,方才举着砍刀要砍她,就是这些人,把她逼得差点再次吐出来。
可即便如此.........
她蹲下身,手指触到对方粗糙的衣料,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师父......."她声音发涩,"能不能.......不扔?"
张海宁动作一顿,直起身看她。
海风呼啸,吹得他长衫猎猎作响。
"不能。"
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疑。
张海娜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为什么?他们都已经昏过去了,没有反抗能力,把他们绑起来扔下船不行吗?报官也行,让他们自生自灭也罢........."
"丫头,"张海宁打断她,拎着酒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些人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吗?"
她一愣。
"上个月,"他声音低沉,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沧州商队,三十七口人,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尸体扔进山沟,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张海娜脸色发白。
"上上个月,"他继续道,目光落在她脚边那个络腮胡子脸上,"临县一户地主,满门十六口,男丁活埋,女眷........"他顿了顿,"你自己想。"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这还只是我查到的,"张海宁仰头灌了口酒,声音淡淡的,"没查到的,不计其数。他们今日堵我,不是因为什么'掀了摊子',是因为我端了他们的老窝,断了他们的财路。"
他低头看她,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冷意:"现在,你还觉得他们不该死?"
张海娜沉默了很久。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得她短发乱飞。她低头看着那个络腮胡子,黄牙、鼾声、粗糙的手掌——那双手上,真的沾过三十七口人的血吗?真的........活埋过男丁,凌辱过女眷?
她忽然想起第二世,魔族屠戮药园的那一天。
师兄师姐们倒在她面前,血把药圃里的泥土浸成了褐色。她躲在枯井里,听着上面的惨叫声,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哭。
那些魔族,是不是也长着这样普通的脸?是不是也这样,在杀人之后,还能安然入睡?
她缓缓站起身,手指不再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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