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第一百四十章 (第2/2页)——难道虾仔的情况,和他的根本不一样?
还是说........那毒在他体内,根本就没有被彻底清除,而是一直在潜伏,在蚕食,只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压制着,才没发作?
想到这里,张海盐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
"不一样。"
沉默中,张海虾忽然开口。他坐在轮椅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凝滞的空气。
"张海楼的毒,当年是彻底清了。"他缓缓道,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我的没有。"
他抬眼看向张海娜,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眼睛里,此刻清明得可怕:"当年在南洋盘花海礁那里发生了一场爆炸。我腿上的伤太重,毒是从伤口直接灌进去的,量比他多,侵入得也比他深。后来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毒根.......大概一直埋在经络深处。"
这也让鼻子灵敏的张海虾能够每次清晰的从自己的伤口上闻到,一股浓烈、又熟悉的黄昏草味道.
他说得条理分明,像是在陈述一份早已梳理干净的卷宗,而非关乎自己生死的病症。
"先解毒。"
张海盐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没了方才的嬉皮笑脸。他看向张海娜,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张大夫,先给他解毒。不管用什么法子,不管多久,先把这个东西从他身上拔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一字一顿:"我不想冒这个险。"
张海虾垂着眼,却没有反驳。
张海娜看着面前这两人,一个绷紧了肩线像张拉满的弓,一个沉默地坐在轮椅里像潭深不见底的水。她缓缓收起诊脉的手,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张海虾盖在毯子下的双腿,声音轻却稳:"那么明天开始。"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正从云层里挣出来,落在她挺直的肩背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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