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
第81章 内鬼居然是你,怎么可能! (第1/2页)“很可能就是赵烈!”
张雪宁声音不大。
可最后两个字落下以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婉柔姐姐正拿着干净布巾,替萧剑扬擦拭胸口附近的血迹。
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都停了一下。
玉香“兄扫”端着热水站在旁边。
脸上同样露出惊色。
“赵偏将?”
“他不是张将军最信任的人吗?”
“这一路上,也是他亲自带人护送咱们来到镇北城。”
黄白灵眉头紧紧皱起。
显然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相信。
邹夫人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
“雪宁。”
“你可确定?”
“赵烈追随你父亲多年。”
“黑石要塞失守以后,许多军务也是他在处理。”
“如果真是他……”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如果赵烈真是内鬼。
张家这些年的军令、换防、粮仓,还有张天宝的身体情况,北狄人只怕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张雪宁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桌边坐下。
连续赶路和先前交战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浮现出来。
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却仍旧十分清醒。
“我只能确认八九成。”
“还没有真正证据。”
萧剑扬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伤口。
婉柔姐姐已经重新敷好药粉。
玉香“兄扫”取来干净布带,小心替他缠了几圈。
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一些。
这才看向张雪宁。
“张姑娘。”
“你把黑石要塞失守以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次。”
“尤其是营帐外面听见的对话。”
“不要遗漏。”
张雪宁轻轻点头。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抵达黑石要塞以后。”
“先检查了粮仓与城墙。”
“没有发现太大问题。”
“当时北狄骑兵虽然出现在要塞附近。”
“数量却不多。”
“黑石要塞守军足有数千人。”
“城墙和城门也没有损坏。”
“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一夜失守。”
说到这里。
她端起桌上温水喝了一口。
喉咙得到滋润以后,继续回忆。
“出事那晚。”
“我原本准备前往守将营帐,询问最新换防情况。”
“还没有走近。”
“便看见营帐外面站着两名陌生军士。”
“他们穿着张家军制式甲胄。”
“但我从来没有在黑石要塞见过。”
“所以没有立即进去。”
“而是从营帐后方绕过。”
徐青黛坐在萧剑扬旁边。
闻言立即询问:
“那两名军士呢?”
“可曾见过脸?”
“没有。”
张雪宁摇头。
“他们一直戴着头盔。”
“站的位置也避开了火光。”
“不过营帐里面。”
“确实有一个男人在与黑石守将说话。”
萧剑扬目光微凝。
“说了什么?”
张雪宁闭上眼睛。
重新回想那一夜听见的声音。
过了片刻。
才模仿着对方压低的语气说道:
“北门外发现北狄斥候。”
“将军明日便会更改换防。”
“今夜先调三百人去东侧巡视。”
“剩下之人原地待命。”
“没有军令,谁也不准擅自调动。”
最后一句落下。
黄白灵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这确实像赵烈传达军令时的语气。”
徐青黛立即接话:
“不是像。”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一路上。”
“他每次命令手下时,都会先说安排,再补上一句没有军令不得擅动。”
萧剑扬同样记得。
无论在驿站还是张府。
赵烈下令时都十分简短。
最后经常会加上一句警告。
可单凭说话习惯。
依旧不够!
“后来呢?”
张雪宁继续说道:
“营帐中的人交出一块张家军令。”
“我当时只能从缝隙里看见一部分。”
“右下角有一道被刀锋斩出来的裂痕。”
“那人收手时。”
“我还看见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当时没有看清脸。”
“我也无法确定,他究竟是奉父亲命令前来,还是私自调动守军。”
“所以没有立刻惊动对方。”
邹夫人忍不住追问:
“你为何不马上告诉黑石守将?”
张雪宁嘴角多出一抹冷意。
“因为黑石守将当时便在营帐里面。”
“如果那道军令是假。”
“他为何不问?”
“如果那道命令与父亲无关。”
“他又为何立即答应?”
“我当时便怀疑。”
“黑石守将很可能也有问题!”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沉重下来。
张雪宁拿起水杯。
指尖却在杯沿上轻轻收紧。
“我原本准备先回住处。”
“再让身边亲信暗中查清,那三百名守军究竟被调去了什么地方。”
“可刚刚走到半路。”
“城中便突然起火!”
“紧接着。”
“黑石要塞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北狄骑兵一拥而入。”
“我再想去找那几人。”
“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
她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那一夜太乱。”
“黑石守将死在了城门附近。”
“营帐中的男人,也再没有出现。”
“我带着一些人从侧门突围。”
“最终遇上拓跋云昭。”
“剩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我则落到了北狄手中。”
张雪宁抬头看向萧剑扬。
“刚才赵烈一开口。”
“我便觉得声音耳熟。”
“再看见他右手上的旧伤,还有腰间军令。”
“几乎全都对上了。”
徐青黛冷冷说道:
“既然全都对上了。”
“还有什么好怀疑?”
“直接告诉张天宝。”
“让他把赵烈抓起来审问便是!”
“不行。”
萧剑扬立即摇头。
“现在不能说。”
邹夫人本来已经准备起身。
听见这句话。
脚步当场停住。
“萧公子。”
“为何不能?”
“赵烈若真是内鬼。”
“每耽搁一刻,便可能有更多军情传到北狄人手里。”
“夫人先坐下。”
萧剑扬抬手示意。
“赵烈追随张天宝多年。”
“在张家军中威望不低。”
“现在咱们手里的线索,只有声音、军令和右手旧伤。”
“声音可以模仿。”
“军令也可能借给别人。”
“至于虎口旧伤。”
“军中用刀之人,十个里面至少有几个带伤。”
邹夫人皱起眉头。
“可三样全部对上。”
“未免太过巧合。”
“不错。”
“萧某同样怀疑赵烈。”
萧剑扬没有否认。
“问题在于。”
“张天宝是否愿意相信?”
一句话。
让邹夫人沉默下来。
赵烈是张天宝手下偏将。
跟随多年。
立过许多战功。
张雪宁却刚从北狄手中回来。
张天宝先前甚至怀疑。
她可能为了活命,向北狄泄露军情!
若是现在仅凭几句话便去告状。
张天宝第一反应很可能不是拿下赵烈。
而是把两个人一起叫来对质!
那样一来。
只会立刻惊动对方!
黄白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萧公子说得有道理。”
“赵烈若不是内鬼。”
“自然不会有事。”
“可他若真是。”
“得到消息以后,必然会立即销毁所有证据。”
“甚至反咬雪宁一口。”
张雪宁轻轻点头。
“我被北狄俘虏了这么久。”
“父亲未必会完全相信我。”
“赵烈只要说。”
“我是受拓跋云昭指使,故意回来扰乱张家军。”
“父亲至少会先把我看管起来。”
“到时候。”
“赵烈便有足够时间逃走。”
“或者杀人灭口。”
邹夫人的手掌慢慢握紧。
虽然不愿承认。
但女儿说的确实是张天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徐青黛靠在桌边。
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张天宝。”
“连自己女儿都不信。”
“活该身边养出一个内鬼!”
“青黛。”
黄白灵提醒一句。
“这里毕竟是张府。”
“怕什么?”
徐青黛冷哼。
“本姑娘说错了吗?”
“若不是萧剑扬把人救回来。”
“张雪宁现在还被关在黑石要塞。”
“结果才刚进家门。”
“张天宝不但不亲自出来接人。”
“还先派赵烈来问话!”
张雪宁没有反驳。
只是看向萧剑扬。
“你准备怎么做?”
萧剑扬没有立即回答。
先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部重新想了一遍。
赵烈知道张天宝伤势爆发。
知道自己来自幽州。
也知道黄白灵与《阴阳造化功》有关。
真正粮仓的位置。
旧粮仓设伏。
北门临时调令。
这些事情。
赵烈同样能够接触!
更关键的是。
旧粮仓留下的唯一活口,正是在赵烈靠近以后毒发身亡!
当时情况混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名死士身上。
赵烈若是趁机做些什么。
根本没人能够发现!
“赵烈刚才已经察觉到张姑娘的异常。”
萧剑扬缓缓说道:
“即便咱们什么都不做。”
“他也会想办法试探。”
“与其等他动手。”
“不如先给他一个机会。”
徐青黛嘴角微微扬起。
“狗男人。”
“你又想坑人了?”
“什么叫坑人?”
萧剑扬瞥了她一眼。
“这叫引蛇出洞。”
“意思不是一样吗?”
“……”
不再理会这个疯丫头。
萧剑扬看向张雪宁。
“接下来。”
“张姑娘继续装作虚弱。”
“最好让所有人都以为。”
“你被北狄关押太久。”
“气血亏空。”
“记忆也出现混乱。”
“哪怕赵烈派人试探。”
“也不能露出异常。”
张雪宁没有意见。
“可以。”
“然后呢?”
“先让他放松一会儿。”
“再把消息送到他耳中。”
“就说张姑娘已经恢复记忆。”
“不但认出了内鬼的身份。”
“还从黑石要塞带回了一件证物。”
“今日子时。”
“便会当着张天宝和几名军中将领的面,亲自指认!”
邹夫人脸色轻轻一变。
“他若真是内鬼。”
“必然会来杀雪宁!”
“不错。”
萧剑扬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只要他敢来。”
“便再也解释不清!”
张雪宁没有害怕。
反而继续追问:
“消息如何送出去?”
“赵烈若足够谨慎。”
“未必会相信普通流言。”
“夫人身边。”
“最近半年可曾换过侍女或者护卫?”
邹夫人认真回想。
很快便想起一件事情。
“半年前。”
“将军以府中不够安全为由。”
“替我换过两名守卫。”
“今日赵烈离开以后。”
“他又命人守在我的院外。”
“说是保护雪宁。”
萧剑扬立即说道:
“那便够了。”
“夫人带张姑娘回去。”
“等军医过去检查时。”
“故意询问一句。”
“她何时能够恢复记忆。”
“张姑娘则在房间里面说。”
“已经想起了内鬼身份。”
“声音不用太大。”
“只要能够让院外的人隐约听清楚便可。”
邹夫人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事情商议妥当。
屋内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一些。
婉柔姐姐也重新低下头。
继续替萧剑扬处理伤口。
张雪宁看了片刻。
目光又移向旁边装满血水的木盆。
“你先前在黑石要塞受的伤。”
“还没有处理完?”
“回来以后便忙着说内鬼。”
萧剑扬回答:
“暂时死不了。”
“嘴硬。”
张雪宁冷冷说了一句。
随后走到旁边。
拿起剩下的止血药。
“这处伤口是拓跋云昭的枪锋所留。”
“普通药粉效果不够。”
“我张家军中有专门治疗枪伤的药。”
“稍后让人送来。”
徐青黛立即看了过去。
“哟。”
“张姑娘才刚回来。”
“便开始关心这个狗男人了?”
张雪宁脸色不变。
“他为了救我受伤。”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只是这样?”
徐青黛似笑非笑。
“青黛。”
黄白灵有些无奈。
“雪宁才刚刚回来。”
“你就别逗她了。”
张雪宁看向徐青黛。
忽然问道:
“你似乎很在意萧剑扬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
徐青黛脸上笑容顿时一僵。
“胡说八道!”
“本姑娘哪里在意了?”
“刚才在路上。”
“我与萧剑扬共乘一骑。”
“你便一直盯着。”
张雪宁说得十分直接。
“进入张府以后。”
“你也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臂。”
“难道不是在意?”
徐青黛脸颊逐渐变红。
“本姑娘扶着他。”
“是因为他的王血种与阴血印不能分开!”
“共乘一骑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受伤!”
张雪宁替她把话说完。
徐青黛顿时说不出话了。
萧剑扬差点笑出声。
这疯丫头平日里嘴毒得很。
没想到。
遇上张雪宁这种说话直接的女人。
竟然也会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
徐青黛很快便把矛头转了回来。
“张雪宁。”
“你先别管本姑娘。”
“还是说说传功的事情吧。”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
“这个狗男人给邹夫人传了什么功吗?”
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邹夫人脸上也多出一丝不自然。
张雪宁果然看向母亲。
“娘。”
“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为什么逼萧剑扬给你传功?”
邹夫人沉默片刻。
最终没有选择隐瞒。
“你父亲暗伤爆发。”
“普通药物无法治疗。”
“萧公子修炼的《阴阳造化功》,能够替人修复经脉。”
“只是这门功法传承方法十分特殊。”
张雪宁立即察觉到母亲表情不对。
“特殊到什么程度?”
“需要男女气血交融。”
“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
张雪宁脸色瞬间变了。
目光更是直接落到萧剑扬身上!
萧剑扬头皮一麻。
“张姑娘。”
“这件事情并非萧某主动。”
“是张天宝……”
“我知道。”
张雪宁直接打断。
“母亲若不愿意。”
“你有没有强迫她?”
“没有。”
“传功以前。”
“萧公子先询问过我的意见。”
邹夫人替他回答。
“第一次传功以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