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药房有道医 > 角上那道

角上那道

角上那道 (第2/2页)

「他交得干脆吗。」
  
  「他给我倒了碗水。」陆远说,「他侄子在路上跟我说,他这二十二年,最怕有人提这个字。」
  
  沈科长没接话。他把案卷打开,取出宋长庚那张警告纸摊在桌面上,又把陆远带来的王瞎子那张摊在旁边。
  
  他把印捧起来,在两张纸上各按了一下,又按在一张白纸上。
  
  三个红印并排。
  
  「一样。」他说。
  
  「印面边缘磕过,纸上都缺着一角。」陆远说。
  
  「我昨天验纸,今天验印。」沈科长把印放回盒里,「纸上的印能证纸,印能证印。两样合起来,这枚印二十二年在这条线上盖过什么,就都摆在这一张桌子上了。」
  
  「那三张纸,怎么定。」
  
  「吓人,是不追刑的。」沈科长说,「可它是证。当年有人拿行里的印,一家一家去堵嘴。这件事,得有人认。」
  
  「还有一张。」陆远说,「存根第五道对上那张,抬头写的是罗账房自己的名字。纸上也是这行字。他压在铺板底下,压了二十二年。」
  
  沈科长在本子上记了一行。
  
  「明天去取。」他说,「他要是肯给,你带回来;他要是不肯给,就让他自己留着。人肯认账,比纸要紧。」
  
  「张承业托我带的话,我也带了。」陆远说,「他说那张纸是他写的,字丑。该他认的,他认。」
  
  沈科长把笔搁下。
  
  「这四张纸,写字的是先生,盖章的是账房,送字的是跑外的。」他说,「三个人,谁都只看一段。可三个人都说了同一句话。」
  
  「哪一句。」
  
  「该我认的,我认。」
  
  他把盒子往陆远那边推。
  
  「这枚印,你想怎么处置。」
  
  「药王阁收着。」
  
  沈科长看了他一眼。
  
  「它是物证。」
  
  「拓一份,拍一份,写一份说明,注明从谁手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陆远说,「照规矩办。原印搁在药王阁的柜上。」
  
  沈科长笑了一下。
  
  「这枚印,」他说,「交到谁手里,都不如交到柜上。」
  
  回药王阁天快黑了。张德厚点了堂屋的灯。
  
  裴先生把印搁在柜顶,账本旁边。那本账厚,油布裹着,把柜顶压得往下沉了一线。
  
  「这枚印,记在哪一册。」裴先生问。
  
  「人账。」
  
  「人账上记的是人。」
  
  「盖印的人、写字的人、送字的人,都是人。」陆远说,「印是印,手是手。记在印后头,就是记在这三双手后头。」
  
  裴先生看了他一会儿。
  
  「行。」他说,「柜上这话,你说得通。」
  
  他翻开人账,翻到最后那道孤痕后头,指甲在纸上轻轻落了一笔。
  
  很短。
  
  张德厚在旁边站着没说话。等那道划完,他才开口。
  
  「这一笔,」他说,「记的不是印。」
  
  「记的是盖印的人。」
  
  灯底下,陆远把那口印盒又拿过来,搁在柜台上。
  
  「行里那两把钥匙,」他问,「后来呢。」
  
  「行关了,一把跟着账房走,一把钉在后堂墙上。」张德厚说,「行没了,房子拆了,钉子那块木头,谁也不记得跟哪儿去了。」
  
  「值夜的人呢。」
  
  「没人记得。」张德厚说,「行里值夜的人一年换一个,都是短工,干几个月就走。行里出那年的事,那些人早散了。」
  
  陆远看着盒底那道划痕。
  
  「有一个,」他说,「没散。」
  
  张德厚的烟杆停在半空。
  
  裴先生把人账轻轻合上,两只手压在封面上,没有说话。
  
  「药王阁的账,从来不记外人。」张德厚说,「今儿这一笔,是头一回。」
  
  「记的不是外人。」陆远说,「是柜上的事。」
  
  裴先生把本子推回柜顶,跟那方印并排搁好。
  
  「这印搁在这儿,」他说,「夜里有人来,就看得见。」
  
  夜里,药王阁往东那条街很静。
  
  前门被人敲了两下。
  
  不多不少,两下。
  
  关老头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得见半张下巴。
  
  「找谁。」
  
  那人没答。
  
  「找药王阁的,得说找谁。」关老头把着门。
  
  那人往堂屋里看了一眼。堂屋里一口老柜,柜台上一只敞着口的空印盒,灯下那点红,在盒底沉着。
  
  他伸手,把帽檐往上抬了一点。
  
  「盒子上的搭扣,」他说,「是我扣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