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 章许四五阶
第171 章许四五阶 (第2/2页)"该说谢的是我,我这五阶的机缘本就是你拿命换来的。至于李老头,还是你自己留着照顾吧。"
一圈人悬着的心落了地,天台上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许四看着这个浑身还打着晃、腰杆却挺得笔直的年轻人,眼里多了几分认可。
从这一刻起,王帅这小伙子,算是他许四真正的自己人了。
笑过之后,战场收缴随即铺开。
序列者们熟门熟路地开始收集诡异材料和诡异物品。
【一阶材料:老师的粉笔】
【二阶材料:同学的铅笔】
【诡异物品:黑板擦】
…
好几百个诡异材料尽数被众人划分完毕。
清点完伤员,队伍也不敢久留,借着马森铺开的静音领域,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小学,一路退回伪装据点。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地面便轰隆、轰隆地震了起来。
百米高的拦路鬼到底还是被战斗的动静引来了,赤面红发的巨影踏进学校,磨盘大的眼珠把每一间教室、每一寸天台、每一条走廊来来回回扫了无数遍。
可还是发现,这里,什么身影都没有。
只剩满地还没散尽的焦痕和硝烟味,证明这里刚刚炸过一场。巨人直起腰,鼻腔里喷出两道粗气,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而暴躁的低吼,像是在骂街。
它是真的恼火。最近这阵子,爆炸声、打斗声就没断过,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可每次赶到,永远只剩一地狼藉,半个身影都逮不着。
它又不甘心地在原地兜了两圈,最终只能提着刀盾,骂骂咧咧地转身,一步一震地朝悬崖方向巡逻回去了。
伪装幕布之后,众人贴着缝隙目送它远去,谁都没有出声,直到那股威压彻底消散,才悄悄松了口气。
拦路鬼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通讯兵快步跑到许四面前,敬了个礼。
"报告队长,西边这片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西北区域已经全部扫荡完毕,只剩东边马路对面和通天大道悬崖末端那一片还没动。情况未知。”
“这里基本已经具备了当根据地长期用的潜力。另外,拦路鬼的巡路周期也摸清了,两个小时来巡逻一遍,相关数据已经全部汇总在这里了。"
许四和苏镇山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们这支队伍的极限。能清的区域清了,拦路鬼的杀人规律摸清了,巡逻周期拿到了,前哨根据地也有了眉目,至于其他的东西,本就不是他们能碰的层级。
"收队。"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伪装幕布被整齐撤收,锚点小坦克依次归队,一千辆猛士载着剩下的队员,沿着清理出来的安全线,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小镇,一路返回山丘后的车队营地。
营地门口,潘胖子受到信号,早就在这儿等着了,看见来人,乐呵呵地上前迎接,目光在队伍里一扫,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响。
"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进阶了?哈哈哈哈!恭喜恭喜啊!"
许四冲着潘胖子点了点头,却半点高兴不起来。他的好兄弟韩奎,永远留在了那座镇子里。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要见领队。"
潘胖子的笑僵了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往后看了一眼,没看见韩奎,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轻叹一声,重重在他肩上拍了拍。
"节哀。"
没再多说,领着许四和苏镇山几人直奔林泉的办公室。
两人见过林泉,把镇里的情况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林泉静静听完,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两人说到。
"好,我知道了。车队先休整几日,随后我亲自走一趟,试试想办法把它解决掉。"
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有林队扛着。安全感爆棚。
林泉转身打开身后的物资柜,把一箱箱【五阶治疗药剂】、【五阶狂暴药剂】、【五阶净化药剂】成排推到桌上。
最后更是让潘胖子抬出了整整一万两千支【五阶序列觉醒药剂】,在房间角落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觉醒药剂,给参与行动的人一人分发一瓶吧,人人有份。剩下的你们带回去,照着功劳簿自己分,哪些是有功之臣,你们比我清楚,具体怎么分,我就不插手了。"
几人心里一热,齐齐立正。
"谢谢领队!"
林泉摆了摆手,目光从一张张疲惫又坚毅的脸上扫过,声音放缓了些。
"都辛苦了,下去好好歇着吧。"
几人领命退下,整个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林泉一人。
林泉独自端着咖啡来到窗边,看着远处小镇隐隐约约的轮廓,沉思良久。
“看来,得升级一下装备先了。希望那个什么破法庭,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跑出来捣乱吧……”
赌鬼之家二楼。
VIP包房里紫烟缭绕,一盏昏黄的吊灯压在牌桌上方,三个人影围桌而坐。
律师诡异黑着脸,阴恻恻地对着庄毕凡说到。
"你为什么要出轨?"
庄毕凡把牌一摊,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你先出的轨,我凭什么不能出轨?"
律师鬼当场拍案而起,用手指着庄毕凡鼻尖,骂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煞笔,我跟你都是农民,我出了小鬼,他才是地主,我们俩是一伙的呀!我出个小鬼,你为什么要跟着出大鬼压我?"
庄毕凡抬手打断了他,满脸胜券在握的样子,坦然说到。
"我为什么不能出?啊?!"
他把整手牌狠狠甩在桌面,牌面铺开。
"顺子!"
“啊?!我为什么不能出?!啊?来!告诉我!我能不能出?!”
紧接着,他捏着仅剩的两张牌,在所有人面前来回扬了一圈,下巴翘得老高。
"怎么样?你要吗?你要吗?都不要吧。"
牌桌上先是一片沉默。
然后律师诡异盯着那串顺子看了半晌,悻悻地笑了两声,重新坐了回去。
"哈哈哈哈,你能出!你会打,你会打。你继续!"
正当两人都以为这把稳了的时候,庄毕凡反倒来了兴致,大剌剌地探身过去,翘起章鱼手里的牌尖,翻过来看了一眼。
“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牌?”
然后,一张方块3映入眼帘。
他嗤笑一声,缩回收,把牌原样放了回去。
"哼,原来是小瘪三。"
他又翻回自己的手牌,把一对4明晃晃摊开给全场看,最后,抽出其中一张,啪地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4,哈哈哈哈!"
“怎么样?!不要吧!要不起吧?!哈哈哈哈哈哈!一个…”
紫色章鱼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触手一翻,从那张方块3底下,慢悠悠抽出了另一张牌。
“等一下!老K。”
然后把牌,不偏不倚压在了那张4上。
律师诡异和庄毕凡同时僵住,两张脸面面相觑。庄毕凡的笑容一寸寸垮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绝望地瘫回椅子里,眼睁睁看着章鱼最后一张方块3轻飘飘落下,手牌走空。
律师诡异腾地转头,对着庄毕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你他妈,这都是第几次了?"
“啊?!我怎么知道他还有两张牌啊!”
“他有说过他只剩下一张吗?你个煞笔!”
“我!…”
赌鬼章鱼也不管他们如何吵闹,八条触手一齐收拢,把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哗啦啦揽进自己这边,又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哈哈哈哈哈哈!”
"哎呀,让我算算……你们再这样输下去,可就真要留在我这儿,给我打工喽。哈哈哈哈!"
包房侧门无声推开,一名服务员诡异低着头,端着三杯酒水鱼贯而入,一一摆到三人手边。庄毕凡和律师诡异正一肚子邪火,抓起酒杯就狠狠掼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溅了一地。
那服务员却始终挂着微笑,半点恼怒也无,默不作声地蹲下身,拿抹布一点一点擦拭地面。
庄毕凡红着眼,一脚踹在它肩上,又抓起牌盒砸它,它也不躲也不还手,挨完打后,重新爬起来依旧弯着腰,自顾自收拾着满地的残局、污秽和碎玻璃,笑容自始至终没变过。
庄毕凡踹着踹着,一股寒气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恐惧这种眼神。
这个服务员,从前也是坐在牌桌上的赌客,就是这样一把一把输光了所有筹码,最后把自己也押了进去,从此留在这间包房里,永世为奴,当牛做马,再没有半分自由。
一想到自己迟早也会变成这副模样,被后来的赌客拳打脚踢还得笑着收拾残局,他就浑身发冷,绝望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他盯着桌上那副牌,喉结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红着眼睛,把牙一咬。
吼道。
"再来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