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皇子降生
第64章 皇子降生 (第2/2页)张嫣穿了件月白襦裙,外罩素色披风,脸色还是白,却添了几分灵动。
骆养性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换了便衣,远远跟着。
骆养性如今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帝最亲信的人。
马车出了德胜门,直奔昌平。
路两边的农田,稻子黄了。
风一吹,金浪翻滚。
张嫣掀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致。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孩子。
“陛下,你看。”
她指着田里的稻穗,
“长得真好。”
“今年不是旱吗?”
“是旱。”
朱由校点头,
“但有抽水机,能浇地。”
“比往年强多了。”
马车停在田埂边。
两人下来,沿着田埂慢慢走。
稻穗沉甸甸的,蹭着衣袖。
空气里都是稻花香。
张嫣走得慢,朱由校就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像普通的农家夫妻一样。
不远处,老农带着儿子在割稻。
老农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攥着镰刀,指节粗大。
汗流浃背,脸上却笑着。
“老人家,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朱由校隔着田埂喊了一声。
老农直起腰,擦了把汗。
看着两人衣着光鲜,像城里来的员外老爷。
“还行!”
老农嗓门大,
“搁往年大旱,颗粒无收。”
“今年好啊!朝廷给送了抽水机器!”
“铁疙瘩,呜呜转,水就从河里抽上来了!”
“浇了地,稻子就保住了!”
“当今皇上啊,真是好皇帝!”
“给咱百姓送粮送机器,活命的恩情啊!”
老农说得激动,对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
张嫣听着,嘴角弯起笑。
转头看朱由校。
眼里闪着光。
朱由校也笑。
心里暖暖的。
比打了大胜仗还舒服。
他做的一切,百姓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这就够了。
又聊了几句。
老农邀请他们去村里喝水。
朱由校笑着婉拒了。
牵着张嫣的手,慢慢往回走。
“你看。”
他轻声道,
“只要好好做,百姓都记着。”
张嫣点头,轻轻靠在他胳膊上。
“陛下做得好。”
“臣妾都替百姓,谢谢您。”
“傻话。”
朱由校拍了拍她的手,
“朕是皇帝,这是朕该做的。”
从农田回来,顺路进了城。
没回宫,去了城隍庙市集。
正是午后,市集热闹得很。
两边的铺子,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一家挨一家。
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张嫣看得眼花缭乱。
她长这么大,入宫这么久,从没逛过民间的市集。
“陛下,你看那个糖人。”
她指着路边的摊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朱由校笑了笑,过去买了一个。
递到她手里。
张嫣接过来,像个拿到糖的小姑娘。
咬了一小口,甜得眯起眼睛。
“好吃。”
两人慢悠悠逛着。
看了胭脂铺,逛了杂货摊。
还在书铺翻了翻话本。
跟普通夫妻没两样。
没人认得出来,这是当今皇帝和皇后。
骆养性带着人,散在四周,不动声色地护着。
眼神扫过人群,警惕得很。
逛到半下午,张嫣累了。
找了个茶寮,坐下来歇脚。
骆养性趁机过来,躬身低声禀报:
“陛下。”
“锦衣卫和东厂,都整肃完了。”
“京城九门,守卫都换了咱们的人。”
“宫里也都盯着,没人敢乱动手脚。”
“之前玉屏风的事,臣也查了。”
“就是内官监的人巴结差事,从苏州采办的。”
“没查出别的问题。”
“不过臣还盯着呢。”
朱由校端着茶碗,轻轻吹了吹。
“知道了。”
“你办事,朕放心。”
“京城和宫里的安全,就交给你。”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退了下去。
又隐进了人群里。
张嫣坐在对面,看着他。
等他说完了,才轻声道:
“出来一趟,事也不少。”
“也不全是玩。”
朱由校笑,
“顺便看看,心里有数。”
“现在看,京城挺安稳。”
“百姓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
张嫣点点头。
她刚才都看见了。
市集热闹,百姓脸上有笑。
不是宫里那种刻板的笑。
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笑。
“都是陛下的功劳。”
她轻声道。
“哪能算朕一个人的。”
朱由校摇头,
“是大家一起干的。”
“以后,会更好。”
太阳偏西的时候,动身回宫。
马车上,张嫣靠在朱由校肩上。
有点累,却很开心。
“陛下,以后还带我出来吗?”
她仰起脸问。
像个撒娇的小妻子。
“等你身子再好点。”
朱由校搂着她的肩,
“明年开春了,带你去西山看桃花。”
“再往南,去通州看漕运码头。”
“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嫣“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马车晃晃悠悠,往宫里走。
朱由校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脸色还是苍白,却比之前有了点血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
太医说她身子亏,能不能养好难说。
可他不信。
慢慢养,总会好的。
他还要带她去看更多的地方。
看大明的江山,越来越好的样子。
马车驶进德胜门。
夕阳的光,透过车帘,洒在两人身上。
暖融融的。
外面是喧闹的市井,里面是安静的温情。
朱由校握着张嫣的手。
心里很定。
有她,有孩子。
有正在变好的江山。
就够了。
这帝王之位,坐拥天下。
最珍贵的,也不过是眼前这点寻常烟火。
和身边这个人。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坤宁宫里,乳母抱着皇子等着。
张嫣抱过孩子。
看着小小的襁褓,再看看身边的皇帝。
心里满得要溢出来。
这辈子,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朱由校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朝堂上的杀伐决断,改革里的铁腕心肠。
到了这坤宁宫,都化了。
只剩下寻常人家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