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牙压境
第4章 铁牙压境 (第1/2页)接下来的几日,顾婉晴算是把柳河镇的日子看了个通透。
这镇子不大,青瓦白墙,一条柳河从镇中穿过,两岸人家靠水吃水。镇上的猎户不多,能打的更少,平日里巡个山、护个田,靠的全是赵铁一个人。镇口的茶馆里,老汉们端着粗瓷碗,提起“赵猎户”三个字,眼里都是实实在在的敬重:“那后生,是咱们柳河镇几十年里最厉害的猎人。哪条沟里有铁牙猪的踪迹,哪片林子影兔最多,他闭着眼都数得出来。”
顾婉晴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大师兄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些。
赵铁家的小院简陋得很,正屋的瓦松了好几片,院墙也塌了半截。他一个大男人,家里连口像样的热茶都备不齐,平日里就在灶上烧壶滚水,泡一把不知放了多久的粗茶。顾婉晴看得直摇头,索性挽起袖子,亲自张罗着把院子收拾了一遍,又差人去镇上采买了些米面油盐,把大师兄的灶台填了个满满当当。
赵铁拦不住她,只好咧着嘴笑:“师妹,你这一来,我这破院子都快赶上娶媳妇儿了。”
“你呀,”顾婉晴白了他一眼,“要我说,你也该正经找个媳妇儿过日子了。总不能一辈子跟这些畜生较劲。”
赵铁挠了挠头,难得地有些局促:“这不是……家里还有个老父亲要照看嘛。再说了,我这常年在山里跑,也怕耽误人家姑娘。”
这话说得实在。顾婉晴没再追问,只把一碗热汤面端到他面前。赵铁低头吃面,顾婉晴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忽然问:“那猪潮,到底是怎么回事?往年也闹吗?”
赵铁放下碗,神情凝重起来:“往年也闹,可没今年这么邪乎。铁牙猪这东西,群居妖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那对獠牙能轻松咬断寻常精钢刀剑。往年一到秋季,几十头下山祸害庄稼,也就到头了。可今年——我前几日巡山,在那片老松林里转了整整一天,越转越心惊。”
“树根被拱翻了一大片,泥地里全是新鲜的蹄印,那脚印一层叠一层,密得吓人。我估摸着,这回怕不是一两群,而是好几群凑到了一处,要一起下山。”
顾婉晴皱了皱眉:“你是说,有人把猪群赶到了一起?”
“不好说。”赵铁摇了摇头,“也可能是今年山里食物少了,它们被逼着往山下迁。可不管怎么着,六十头到八十头规模的猪潮一旦发狂,便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咱们镇上那些猎户、巡卫,撑死了不过是三四流好手,在铁牙猪潮面前形同虚设。”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纸,摊在石桌上:“这几日我琢磨着,光靠硬拼肯定不行,得智取。北坡那条山道是猪群下山的必经之路,我想在那儿设几道陷阱——挖壕沟,埋尖桩,再架上几道绊索。猪群冲下来的时候,先用陷阱削它们的冲势,再集中人手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顾婉晴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法子不错,就是人手不够。光靠镇上的猎户,怕是撑不起这些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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