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疯驴
第10章 疯驴 (第1/2页)吕梁没说话。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推开的,是握住的。
赵红梅愣了一下。
因为那一握,力道不一样。
以前的二驴被人摸只会傻笑,不会反抗,也不会回应。但这次,他握她手腕的力道,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就不想松开。
她抬头看他的脸。
脸上还是傻笑,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的、空洞的、从来不会聚焦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她看。不是傻子的看,是男人的看。
赵红梅的心跳漏了一拍。
“二驴?”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吕梁没回应。
他拉着她的手,往小卖部后面走。
后面有个小隔间,是赵红梅平时午睡的地方。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明星海报。
门一关,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赵红梅被他拽着往里走,脚步踉跄,心里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傻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喜的是——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门关上了。
灯没开。
黑暗中,赵红梅听见吕梁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她后来回想起来,只记得几个片段: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像要散架;她的指甲掐进了他后背的肉里;她咬着枕头,不敢叫出声,因为小卖部的门没锁,随时可能来人。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驴踩了。
不,不是驴。
是疯驴。
完全不管不顾,横冲直撞,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发泄出来,把她当成了一个出口。
她想说什么,但嘴巴不听使唤,发出的全是含糊的音节。
她想推开他,但手使不上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成了一摊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半个世纪。
赵红梅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活了三十七八年,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那个赌鬼丈夫,从一开始就不行。三分钟,五分钟,草草了事。后来连这三五分钟都没了,直接废了。她以为男人都那样,书上写的、电视里演的都是骗人的。
今天她知道了。
不是男人都那样。
是只有那个傻子,不那样。
不,不是傻子。是驴。
她偏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吕梁。
他仰面躺着,胸口起伏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就是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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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红梅姐!红梅姐!”
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嗓门,带着酒气,隔着门板都能闻着那股子劣质白酒的味儿。
赵红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大强……”她压低声音,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刘大强。村里的痞子,三十出头,光棍一条,整天游手好闲。喝酒赌博打架,样样精通。最大的爱好就是骚扰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嘴贱手欠,没几个人敢惹他。
赵红梅以前被他纠缠过好几次。每次来小卖部都不给钱,拿包烟、拿瓶酒,嬉皮笑脸地说“记账”。
记了三年了,一分钱没给过。有一回喝多了,半夜来敲门,说要“找红梅姐聊聊”,赵红梅吓得把门反锁了,他从窗户翻进来,幸亏她男人那天正好在家——虽然那赌鬼也没干什么,但大强看见有男人,骂骂咧咧走了。
从那以后,赵红梅看见他就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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