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伊人在怀
第36章 伊人在怀 (第1/2页)从村长家出来,月亮已经偏西了。
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像浸了井水的手帕擦过,带着玉米地和露水的味道。
吕梁走在空荡荡的村路上,脚步比来时稳当多了。
酒气已经被风刮散了,脑子里那些画面却还没散——
杨小曼咬着枕头不敢出声的样子,她头发散在枕头上散成一朵黑云的样子,她最后松开口,低低喊了一声“驴”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把那画面压下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丹田里那团热流,又壮大了。像一条小河变成了大河,在他体内平稳有力地奔涌着。
灵液的量也比之前多了一截,蛰伏在小腹深处,温热的,沉甸甸的,像一只盘着的猫,慵懒又充满力量。
他停住脚步,闭上眼睛,感受那股热流在经脉里游走。
每一次运转都更加顺畅,像是身体的每一根血管都被拓宽了,河水奔流而过,带着滋养万物的力道。
他睁开眼,攥了攥拳头。
兴奋。
不是那种狂喜,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兴奋。像一个人走夜路走了很久,忽然看见前面有灯光,知道快到了。
灵液。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能养鱼,能养龟,能养驴,能养菜,能养他自己。
他带着这个东西,在这个穷乡僻壤里,什么不能干?等他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力量,他就能查清楚当年是谁害了他,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那些西装革履的笑面虎,那些把他的脑子砸成一团浆糊的人,他们欠他的,他早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加快脚步往家走。
远远地看见自家院门口那个小水塘,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汪汪的,像是谁往地上泼了一盆银子。
塘边那几棵半死不活的白菜——他种下去的,没人管,旱得叶子都蔫了,耷拉着脑袋贴在地上,像一群打了败仗的兵。
吕梁走到塘边,蹲下来,伸出右手食指。
他闭眼凝神,逼出几滴灵液,乳白色的液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落入水塘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露珠落进荷叶里。
水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慢慢平复。
吕梁脱了鞋,卷起裤腿,踩进了水塘。
水凉丝丝的,没过小腿肚,淤泥从脚趾缝里挤出来。
他整个人坐进塘边的浅水里,让那股灵液稀释后的水泡着他的身体。他伸手捧起水,浇在塘边那几棵快要渴死的白菜根上。
水渗进干裂的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干渴了很久的土地终于喝到了水。
然后——吕梁的眼睛瞪大了。
那几棵蔫头耷脑的白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挺直。
发黄的叶片边缘在变绿,卷曲的叶面在舒展,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寸一寸地把它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一片叶子。
两片。
三片。
不到一分钟,那几棵白菜从“快要死了”变成了“刚浇过水的鲜活”。
叶面油亮亮的,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叶脉清晰得像画上去的。
吕梁在塘水里坐直了身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灵液泡过的水,浇什么什么就活。
那要是泡过灵液的泥地,种什么呢?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巴掌大的菜地——就这么一小块,原来种着几棵白菜、几株西红柿苗、几根黄瓜秧。
村里没人打理,都荒着,说是菜地,其实就是一块长草的泥巴地。
他站起来,从水塘里舀了一瓢水,泼在菜地上。
然后又来一瓢。
又一瓢。
月光下,那片泥巴地像是在发生着什么看不见的变化。土的颜色变深了,裂开的缝合拢了,那些杂草的根在往下扎,那些黄瓜秧、西红柿苗的茎在往上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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