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第109章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第1/2页)没有金条,没有房本,也没有商业机密。
整整一箱子,全是一张张被透明胶带拼接、抚平的泛黄宣纸。
宋泠伊随手抽出一张,呼吸停滞了半拍。
纸上是用硬头毛笔勾勒的苗族花丝镶嵌发簪线稿,旁边密密麻麻批注着点翠与银丝的工艺难点。
右下角还用歪歪扭扭的红字写着一个大大的“零分”。
这是她大二那年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非遗课设。
当时傅书珩嫌她成天弄这些没出路的破烂玩意儿,弄得屋里一股中药与胶水味,趁她出去兼职,顺手把一整本设计稿全撕碎倒进了公用垃圾桶。
她哭着跑遍整栋宿舍楼的垃圾箱,最后只找到几片残页。
眼前的宣纸上,细碎的纸屑被薄如蝉翼的宣纸托裱在底层,每一道裂口都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
整整三大叠,全都是她大学四年陆陆续续丢失、被毁、被扔掉的设计草图。
足足上千张。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宋泠伊指腹抚过那些透明胶带硬结的边缘,指尖有些泛冷。
晏斯年站在桌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转头看向窗外摇晃的竹影。
“傅书珩当年在宿舍垃圾道扔过一次,找宿管阿姨拿了五百块钱买回来的。”
男人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案卷:“后来他搬去校外公寓,你不在家的时候,他扔过四次。我让陈越去翻过两次,剩下两次是在废品回收站按斤称回来的。”
宋泠伊心口像是被一块浸了冷水的棉花重重堵住。
大学那几年,傅书珩总是在外人面前扮演温柔体贴的学长,关起门来却对她热爱的非遗手作嗤之以鼻,骂她是自寻死路的空想家。
她一直以为那些心血早就化作了纸浆。
却从不知道,在那个她根本没正眼瞧过的校草室友手里,被一张一张从烂泥里捡了回来,拼凑得规规整整。
“晏斯年,你是不是有病?”
宋泠伊鼻腔酸得发胀,转头去瞪他,眼尾泛起一抹薄红。
“嗯。”
晏斯年应得干脆,伸手替她把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病了快八年了。”
宋泠伊咬住下唇,手指无意识地往箱底探去。
在厚厚的设计稿最下层,还压着一个深蓝色的硬纸封套。
封套边缘已经发脆泛黄,表面印着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红印。
她抽出里面的单据。
不是病历,而是一张五年前六月二十日的重症监护室门诊垫付收据,以及一份紧急输血知情同意书。
那一天,是宋泠伊收到母亲车祸身亡消息后,在盘山公路路口遭遇追尾车祸的日子。
那场车祸导致她失血性休克,脾脏破裂,在ICU抢救了三天三夜。
等她醒来时,傅书珩红着眼圈握着她的手,说是一直在门外守着她,求医生救了她的命。
宋泠伊的目光落在那张输血单的末尾。
在“直系亲属/担保人签字”的那一栏里,赫然签着三个铁画银钩的钢笔字——晏斯年。
紧挨着名字下方的采血记录表上,清晰印着两枚鲜红的检验章:
受血者:宋泠伊,RH阴性AB型。
献血者:晏斯年,献血量:800ml。
八百毫升。
那是成年男子单次献血极限的两倍,足以让人产生严重的失血性休克。
单据的边缘,还隐约残留着一小块干涸发黑的血渍印痕。
宋泠伊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几乎要将脆化的纸页掐破。
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夜,她在重症监护室的混沌梦境里,隐约记得有一只极其冰凉却用力的大手,一直握着她满是针孔的指节,一遍遍在她耳边哑声喊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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