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泣血遗书
第117章 泣血遗书 (第1/2页)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被寒风吹得蒙了一层薄灰,平日里紧闭的朱红大门此刻敞开着,几名上了年纪的穿中山装的管事垂手立在影壁两侧,整个院落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细碎声响。
穿过三进院落,正厅的雕花木门大敞。
堂屋正中的黄花梨圈椅上,坐着一位身穿深灰色唐装的老人。
晏庭松手里握着一串泛着油光的紫檀佛珠,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眼皮耷拉着,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浑浊却锐利的眼眸缓缓抬了起来。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与沙哑。
“爷爷。”晏斯年走上前,微微欠身,脚步停在台阶下。
宋泠伊也跟着停下步子,规规矩矩喊了声:“晏老先生。”
晏庭松看了宋泠伊一眼,视线在她红肿未消的脸颊上停顿了两秒,随即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身。
拐杖头点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宏伯的事,海警那边已经给我通过气了。”
老人转过身,身形虽然有些佝偻,步伐却迈得极稳,“自己造的孽,自己拿命填,晏家不给他收尸,也不办丧事。你们跟我来。”
老人没有往平日待客的书房走,而是穿过抄手游廊,走向老宅后罩房最深处的一间偏院。
那是晏家禁闭了整整二十年的老佛堂。
厚重的铜锁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管事掏出一把造型古拙的黄铜钥匙,费了极大力气才把锁芯拧开。
吱呀一声,两扇黑漆木门被缓缓推开。
扑面而来的是经年累月的线香残味,混杂着陈旧木料的霉味。
屋子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铜鎏金药师佛坐像,神情肃穆,佛像前方的蒲团早就积了一层灰,颜色褪成了暗沉的土黄。
晏庭松在佛像前站定,从香案上抽了三支线香点燃,插进铜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老人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斯年,你父亲走的那年,你才八岁。”
晏庭松抬起拐杖,指向古佛座下的莲花须弥台,“宏伯以为你父亲当年是为了替我争家产,才跟许家那个丫头走得近。他心术不正,看什么都是脏的。”
宋泠伊心头微动,上前一步:“晏老先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看吧。”
晏庭松朝身侧的老管事摆了摆手。
管事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柄铜起子,蹲下身,手法熟练地撬开莲花座底部的第三片铜瓣。
机关弹开,露出一个寸许深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玉器,而是一方用油蜡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长条沉香木盒。
木盒四角用蜡封死,表面贴着一张早就风化的红纸条,上面隐约能辨认出两行娟秀挺拔的小楷:【许氏女瑶绝笔,托付晏承安先生代存】。
晏承安,正是晏斯年英年早逝的亲生父亲。
晏斯年眸色微变,伸手接过那个沉香木盒。
油蜡被指甲刮开,盒盖滑开的刹那,一股刺鼻的草药防腐味弥漫开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发脆的白绢,绢布边缘带着暗褐色的干涸痕迹,那是二十多年前用鲜血书写后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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