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兵分两路
第3章 兵分两路 (第2/2页)兵分两路,只为分散敌势、迷惑暗处耳目,牵制追踪之人,为任务搏出一线生机。
侯不服勒马驻足,回头遥望下游方向,直至四名弟兄的身影彻底隐入晨雾,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舍。众人并肩朝夕、浴血同行,已然相伴两年有余,情义深重。
“大哥,走了!不过是暂时分别,终有重逢之日,何必多做感伤!”
出声的是老三肖平。此人鹰钩挺鼻,杏眼锐利,身形比关海龙还要高挑几分,大檐帽下露出几缕微黄发丝,随意垂落肩头,后背斜挎一对龙凤双钩,兵刃别致,气势霸道凌厉。他祖籍姑苏,身世不详,性情桀骜洒脱,江湖人称怪钩肖平。
侯不服收敛心绪,不再回望,双腿轻磕马腹。
胯下白龙马昂首长嘶,鬃毛乍起,四蹄翻飞,迎着微凉晨风,向西疾驰而去。
身后,膀大腰圆、满脸虬髯的老四段飞,面阔方正、眼如铜铃的老五钟孝林,二人策马紧随其后,形影不离。
众人排行,无关年岁长幼,只凭当初考入锦衣卫、入选龙骧卫的先后次序而定。
辞别关海龙一行后,为彻底摆脱暗处可能残存的追踪,侯不服刻意避开通衢大道,带
着三人绕路向西,专走荒僻小路。
两日来风平浪静,无半分异动,可天公不作美,连绵秋雨淅淅沥沥,瑟瑟寒风裹挟冷雨,泥泞满路,逼得几人不得不放缓行程。
暮色沉沉,风雨渐浓。
四人驱马前行,身处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荒郊野径,前路烟雨茫茫,不见人烟。遥遥视野尽头,一座残破古庙静静伫立山间。
无需多言,几人心意相通,扬鞭策马,径直朝着破庙赶去。
连日奔波淋雨,座下骏马早已疲累不堪,再加上道路泥泞湿滑,马蹄深陷泥地,步履愈发迟缓疲惫。
风雨飘摇的荒山古庙,便成了四人今夜唯一的栖身之所。
秋雨连绵,空山寂寥。
眼前小庙,早已断绝香火不知年岁,满目皆是荒芜破败之态。庙院之内荒草萋萋,没过脚踝,萧瑟秋风卷着冷雨掠过四野,唯有庭中两株古木苍干挺拔、枝叶繁密,于凄风苦雨中兀自挺立,反倒衬得整座庙宇愈发阴冷荒寂。
两侧厢房朽坏不堪,门窗尽皆残破,被秋风吹得来回开合,木轴摩擦发出“吱呀、吱呀”的断续怪响,回荡在空寂庙院之中,幽幽荡荡、无律无章。纵使是侯不服几人身怀武学、胆色过人,立于这般阴森绝境,心底也难免泛起丝丝寒意。
大院西侧搭着一间残破草棚,恰好可供拴放马匹。四人敛息凝神,警惕四顾,缓步上前拴好坐骑,拂去满身雨雾,抬步朝着正中大殿走去。
尚未踏上斑驳石阶,一道身影骤然抢先而出。
“诸位稍后,我来探路!”
话音未落,老四段飞身形一跃,掠过侯不服、肖平二人,率先跨步抬眉,纵身踏入大殿门槛,动作利落豪迈。
众人正疑惑他这般急切何为,忽闻殿内一阵扑腾哗啦巨响,数十只栖宿殿中的野雀受惊振翅,漫天飞窜而起!
段飞早有预判、蓄势以待,手腕连抖,数十枚精铁钢珠电闪而出,破空无声、弹无虚发。
半空飞鸟接连坠地,余下寥寥数只惊惶失措,破窗而出,转瞬消失在茫茫雨雾深山之中。
段飞抚掌大笑,声震空殿:“我远远便瞧见飞鸟入殿栖身,料定殿中必有野味!若是让你们贸然先行,岂不是平白错过了这口山野佳肴?今夜干粮乏味,正好烤雀充饥!”
侯不服见状,手掌当胸合十,含笑打趣:“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前圣地杀生取食,小心来日因果报应,将你压在五行山下千年不得脱身。”
“哈哈!我佛慈悲为怀,体恤世人饥寒,定然不忍看我等风雨赶路、空腹挨冻!”段飞朗声大笑,全然不以为意。
一旁老五钟孝林摘下湿透的斗笠,甩去雨水,笑着调侃:“佛门清规,不茹荤、不饮酒,段四哥今日破戒,他日如何向佛祖交代?”
段飞粗嗓一展,竟悠悠哼起江南小调,戏谑洒脱:“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大殿之内,几人笑声朗朗,暂时吹散了一路奔波的沉郁与凶险。
怪钩肖平看着满地飞鸟,微微摇头失笑:“雀鸟身形瘦小,算不上什么肥美肉食,却也比干硬干粮适口几分,暂且将就也罢。”
说笑间,几人目光扫遍整座大殿,心中皆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