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起黑狮道
第6章 火起黑狮道 (第1/2页)“小宝!我的小宝啊!”老乞丐忽然放声痛哭。
那小乞丐眉头紧紧蹙起,眼皮重重一垂,就此没了气息。
女乞丐见孩童殒命,再也克制不住,失声嚎啕。
侯不服胸中怒火翻涌,怒视钟孝林:“你怎可随意出手伤人!”
“哼!我等锦衣卫行事,何须多余理由?我们兄弟方才遭人暗害,那逃走之人便是元凶。老大,对敌人心慈手软,便是置我们自身于死地!”
“你——”
侯不服一时语塞,满心无奈。他自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外加几贯铜钱,抛落在老乞丐身侧,沉声道:“走!”
言毕,转身大步踏出偏殿。
三人就地草草掩埋段飞的遗体,黄土一抔,掩埋兄弟血肉,不敢多做耽搁,匆匆策马踏上前路。
段飞之死,如一块巨石压在三人心头,危机四伏的寒意笼罩周身。
无形的隔阂,已然悄然滋生。往日毫无保留的兄弟情谊之下,多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猜忌,彼此心照不宣,一举一动,皆加倍提防。
侯不服心中自有判断:这群乞丐绝非行凶的刺客。那凭空消失的一人,多半是窥见昨夜秘事,心怀畏惧,故而躲藏逃逸。只是军情如火,时间紧迫,他不愿在此处无谓纠缠,也不敢赌继续逗留会引来何等祸事。
连绵秋雨终于停歇。
一路之上,再无半分说笑,只剩死一般的沉寂。泥泞土路行军,远比官道耗损气力,人马俱疲。
几匹战马连日奔波,早已不复往日神骏,垂首缓步,不复桀骜。
日暮时分,前方现出一处荒废村落里的野店。四下荒旷,再无驿站客栈。侯不服不愿再度露宿荒庙险地,当即决断,就此歇脚。
这一日策马奔袭三四百里,料想追杀他们的敌手,已然被远远甩在身后。只是距离黄河尚且路途遥远,前路迷雾重重。
当夜,三人刻意分开,各居一室,互不共宿。
夜色沉沉,众人沉沉睡去。
暗处,千里神犬王伦,竟再度追踪而至。
淮安客栈一役大败而归,搭档灵猫公子惨死,他心中积压滔天恨意。既要为死去同伴复仇,亦要拿下那一笔数额骇人的酬金。
此前八人骤然兵分两路,曾令他一时迷惑无措,急忙放飞信鸽向雇主问询。飞鸽传书传回密令,他才知晓——八人之中,竟早已安插下一名己方内应。
得知消息,王伦心中暗喜,心底却又暗自祈祷:但愿那晚在客栈与我交手之人,并非这个内应。
传信之中吩咐,命他紧盯侯不服这一支向西绕行的人马。
蒙蒙冷雨之下,他借着沉沉夜幕,一路尾随四人,来到那座破败山庙之外。
荒庙那一夜,阴风刺骨,寒意侵骨。失去搭档的孤苦,死死缠绕着他。
可密信只告知有内奸潜伏,却不曾吐露对方样貌身份,唯有一套特殊的接头暗号。
接头之法极为诡秘:内应身上携有特制异香,他放飞驯养的雄蝶,蝴蝶便会循着气味,主动飞至那人身边。
王伦依计放出雄蝶。
不多时,一条黑影自庙中悄然踏出,面上蒙着遮面黑巾,暗夜之中看不清容貌身形。
二人暗中相会。王伦按照雇主吩咐,劝对方配合自己,连夜动手除掉侯不服一众,了结此事。
蒙面人却一口断然回绝。此人尚顾念江湖道义,不肯对昔日同袍痛下杀手,只打算寻机会,盗取或是替换掉那封要命的密信。
二人正在暗处低声争执,恰逢段飞夜出庙门。
事已至此,再无周旋余地。蒙面人只得暂且稳住段飞,待其靠近,骤然发难,匕首突刺后心,又合力将人死死按入泥水,令其无声绝命。
正中王伦下怀。正可借此法子,逐个剪除对手。
可蒙面人本就不愿屠戮同伴,此番被逼动手,心中怒火翻腾。段飞刚断气息,蒙面人勃然大怒,猛然一脚狠狠踹在王伦胸口!
王伦猝不及防,被踹得凌空飞出一丈有余,胸口剧痛难忍,痛得几乎落下泪来。他心中清楚,自己武功远不及这名内应,不敢发作,只当对方是胸中愤懑无处宣泄。
他正要挣扎起身,却见蒙面人手臂猛地扬起。多年暗杀的本能骤然警铃大作——这个手势,是要杀人灭口,再将罪责尽数推到自己头上!
千钧一发,王伦不假思索,抬手打出一柄飞刀。
哪知蒙面人随手一挥,便将那柄飞刀凌空击落,下一瞬,铁钳一般的手掌已经死死扣住他的脖颈,低沉急促的声音压在耳畔:
“你已经被人盯上!来者已经中了我的暗器,我无暇久留,余下交给你,速做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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