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 章 万邦来朝，贡路常通

第 275 章 万邦来朝，贡路常通 (第1/2页)

永安四十七年春，京城的官道上，又来了几支使团。
　　
　　使团，是藩属的使团。西域的，东北的，海外的——一支一支，按着章程，进京朝贡。朝贡的时节，也定了：西域的，春来；东北的，夏来；海外的，秋来。
　　
　　"按时节来？"有鸿胪寺的官员，看着朝贡的册子，道，"从前，藩属的使团，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如今，按着时节来——这朝贡，还定了章程？"
　　
　　"定了。"鸿胪寺卿道，"新制：藩属朝贡，常态化。西域的，春贡；东北的，夏贡；海外的，秋贡。一年三季，三路贡使，按章入京。来了，礼部迎，鸿胪寺管，户部记。朝贡，成了常例。"
　　
　　"成了常例？"官员道，"藩属的使团，年年入京？"
　　
　　"年年。"鸿胪寺卿道，"你想想：藩属，归附了中原。归附，就得走动。走动，才亲。使团，年年入京——中原跟藩属，就年年走动。走动着，就亲着。亲着，就稳着。朝贡，贡的是礼，走的是亲，守的是稳。"
　　
　　头一支入京的，是西域的使团。
　　
　　西域的使团，走的是丝路。他们赶着驼队，驮着贡品——骏马、玉石、香料。驼队，在官道上，排了二里长。沿途的驿站，按章程，一程一程，接。
　　
　　"接驼队？"有驿丞，在驿站里，看着西域的驼队，道，"西域的使团，头回来。俺们驿站，接得住吗？"
　　
　　"接得住。"鸿胪寺的人道，"章程上写得明白：使团入京，沿途驿站，一程一程接。接的人，管吃管住；接的驼，管草料。你算算：西域的驼队，二十匹骆驼，三十二个人——驿站，备二十匹的草料，三十二人的口粮。备齐了，就接得住。"
　　
　　"接住了，怎么走？"驿丞道。
　　
　　"按章程走。"鸿胪寺的人道，"西域的使团，一天走六十里；走三天，歇一天。歇的日子，在驿站，洗尘、修驼、补粮。你记着：接使团，不是伺候，是章程。章程在——使团，走得顺，来得稳。"
　　
　　西域的使团，走了两个月，到了京城。他们入京那日，鸿胪寺的人，在城门外，迎了十里。
　　
　　"迎十里？"有西域的贡使，看着迎的人，道，"俺们西域，走了两个月，到京城了。京城，迎俺们十里——中原，待客，周到。"
　　
　　"周到。"鸿胪寺的人道，"你们是客。客来了，主人家迎——迎十里，是章程，也是礼。你们进了京，馆驿里，吃住，都安排好了。你们歇着，等着朝贡。"
　　
　　朝贡的章程，定了三条。
　　
　　头一条：使团入京，鸿胪寺管。使团到了京郊，鸿胪寺的人，去迎；迎了，安排馆驿；馆驿里，管吃住，管行止。
　　
　　"管行止？"有使团的人，在馆驿里，道，"俺们来了京城，还要人管着？"
　　
　　"管着。"鸿胪寺的人道，"京城，是天子脚下。使团入京，行止，得有规矩：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什么能买，什么不能买——按章程来。你想想：从前的使团，入京，乱走，惹了事，两边都不好看。如今，管着行止——不出事，两边都安生。"
　　
　　"安生？"使团的人道。
　　
　　"安生。"鸿胪寺的人道，"你们是来朝贡的，是客。客，主人家管着——管吃管住，管行止。你们，安生住着；朝贡完了，安生回去。回去，跟你们国主说：中原的章程，待客，周到。"
　　
　　第二条：朝贡，有贡单。使团的贡品，按贡单，一一核验；核验完，记册，入库。
　　
　　"贡单？"有使团的贡使，捧着贡单，道，"俺们的贡品，是俺们国主，精挑细选的。还要核验？"
　　
　　"核验。"鸿胪寺的人道，"贡单上写什么，入库就入什么。写三匹骏马，就入三匹；写十张貂皮，就入十张。核验，核的是数——数，对得上，入库；对不上，补。你想想：贡品，是国主的诚心。诚心，核得清，才入得了库。"
　　
　　"核得清？"贡使道。
　　
　　"核得清。"鸿胪寺的人道，"贡品核验，是两头的事：你们，核得清，贡品不丢；我们，核得清，账目不差。两头都清——朝贡，才贡得明明白白。"
　　
　　第三条：回赐，按章。中原的回赐，按贡品的数，定回赐的厚薄。回赐，不多不少，按章办。
　　
　　"按章办？"有贡使，在鸿胪寺，道，"俺们贡了骏马，中原回赐多少？"
　　
　　"按章。"鸿胪寺的人道，"贡三匹骏马，回赐绸缎若干、瓷器若干、茶叶若干。章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想想：回赐，要是没章——看人下菜，有亲有疏，贡使，就寒了心。按章回赐——公平，公道。公道在，贡使，就年年愿意来。"
　　
　　"愿意来？"贡使道。
　　
　　"愿意来。"鸿胪寺的人道，"你回去，跟国主说：中原的回赐，按章办，不多不少。国主听了，就安心。安心，就年年贡。年年贡——中原跟藩属，就年年亲。"
　　
　　朝贡，也出过一桩争执。
　　
　　第二年夏，东北的一支使团，跟西域的一支使团，在馆驿里，争了起来。争的，是馆驿的次序——谁住上房，谁住东厢。
　　
　　"争次序？"鸿胪寺的官员，赶到馆驿，道，"你们两支使团，为住上房，争起来了？"
　　
　　"大人，"东北的贡使道，"俺们东北，是旧藩属，归附了二十年。西域，是新归附的——上房，该俺们住。"
　　
　　"大人，"西域的贡使道，"俺们西域，贡的是骏马、玉石。俺们邦大——上房，该俺们住。"
　　
　　"都别争。"鸿胪寺的官员道，"章程上写得明白：馆驿的次序，按入京的先后排。先到的，住上房；后到的，住东厢。你们东北的，先到两日——上房，东北的住；西域的，住东厢。章程定的——不是谁大谁住，是先到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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