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人
第5章 杀人 (第1/2页)陈安顺揣着三百两银子出了徐宅大门,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银子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踏实。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渐渐进了城北偏僻的村道。
赵府在城南,码头在城北,中间隔着大半个清泉县,抄近路要经过一段荒僻的田埂。
两侧是收割完的稻田,秸秆茬子扎在泥地里,远处几棵歪脖子枯树立着,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安顺走到一处土坡拐角,脚步忽然顿了。
前方三十步外,一个精壮汉子靠在路边的石碑上,双臂抱胸,堵住了去路。
那汉子生得膀粗腰圆,穿一身灰褐短打,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青筋暴突的小臂。
脚下踩着一双半旧的牛皮快靴,鞋面上溅着泥点。腰间别着一把开山刀,刀柄上缠的麻绳已经磨得发黑。
三流后期。
陈安顺扫了一眼,便把对方的底摸了个大概。
这汉子站在那儿,气息不收不放,比半个月前的自己强一线,但比现在的自己,差了一截。
汉子也在打量他。
一个佝偻着背的白发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走在荒郊野道上。怎么看都是块软柿子。
“老头。”
汉子开口了,嘴角一歪,露出一排发黄的牙。
“你倒是有耐性,这么久才出了趟远门。我蹲了你大半个月,腿都蹲麻了。”
陈安顺没答话,右手悄无声息地垂到腰侧,指尖摸到了衣兜里那个粗布小袋。
汉子从石碑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可惜啊,命不久矣。”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冲陈安顺勾了勾手指。
“把你手上的辟毒珠交出来,我放你走。这东西,不是你一个老头能拿得住的。”
辟毒珠?
陈安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哪来的辟毒珠?辟毒珠是什么成色,他当年在捕快衙门里见过一回。
拇指大小的暗绿色珠子,贴身佩戴能祛除大部分入口毒物的毒性,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保命之物。一颗品相普通的,市价就在万两以上。
他一个马夫头子,上哪儿弄这种宝贝?
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对方已经摆出了要动手的架势,站位卡在路中央,左右都是泥泞的田地,不好跑。
陈安顺故意把背弯得更低了些,声音也压得又哑又弱。
“老汉我听不明白你说什么……什么珠子……我就是赵府一个喂马的……”
“少跟我装。”
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窜了出来。
速度不慢。一阵冲刺,带起地面一蓬碎土。双拳一前一后,左拳虚晃,右拳直奔陈安顺面门砸来。
拳风到了跟前,陈安顺才动。
他没退,也没挡。右手从衣兜里猛地一抽,手指张开,一把灰白色的粉末迎风扬出。
石灰粉。
细密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正正扑了那汉子一脸。
汉子的右拳还没落下,双眼就被石灰糊了个严严实实。那股灼烧感瞬间炸开,碱性粉末钻进眼缝、鼻腔、嘴角,烧得五官一阵剧痛。
“啊——!”
一声惨叫从汉子嘴里迸出来。他本能地双手捂脸,身体往后踉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路边的沟渠里。
“我的眼!操你娘的老东西,暗算……”
陈安顺没给他骂完的机会。
一步上前,右脚跨出,马步一沉,腰背拧紧。千斤力气从脚底翻涌而上,顺着脊柱拧到右肩,最后灌注进拳头。
一拳,砸在汉子的胸口。
闷响。
那汉子整个人被拳劲顶得离地半寸,胸腔里传出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他向后飞出两步,重重摔在土路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混着石灰粉,在地上糊成一团灰红的污渍。
陈安顺收拳,甩了甩手上沾的石灰。
走南闯北几十年,进山林带火折子,过夜路带短刀,走荒路带石灰。这规矩刻在骨头里,哪怕在赵府当了二十年马夫,也没丢过。
这小子的力气大概九百斤,确实不弱,搁在三流里算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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