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赵府威势
第17章 赵府威势 (第1/2页)脚步声。
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踩在巷口青石板上,沉得发闷。
陈安顺握着刀柄的手没动。背靠着巷墙,侧身站着,耳朵竖起来听。
脚步越来越近。
那股压迫感先脚步一步到了。
沉。厚。浑然一体。
不是三流武者能给出来的东西。三流的力气再大,气息也是散的,一团浆糊裹在身上,行家一摸就透。
眼前这股气息不一样,收得紧,压得实,跟一块铁疙瘩似的,结结实实地堵在巷口。
二流。
而且不是刚入门的二流。
陈安顺的后背贴着墙面,粗糙的砖缝硌着脊梁骨。乌鞘长刀横在身前,右手拇指抵着刀镡,随时能推出那一寸。
壮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五短身材,肩膀却宽得出奇,两条胳膊跟小腿一样粗。脸盘子方方正正,下巴上一道横肉,两只眼睛不大,但眼珠子转得慢,盯人的时候有一种碾压式的钝感。
铁秤砣。
没跑了。
徐良说这人一拳能打穿三寸青石板。陈安顺低头瞥了一眼壮汉的右手——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手背上的筋络鼓着,青筋一根一根的,不用摸就知道那双拳头上裹着多厚的茧子。
壮汉在巷口站定,没往里走。
两个人隔着四步的距离对视。
陈安顺一动不动。
壮汉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巷子里头蹲着的不是个慌张跑路的软蛋,而是一个拎着刀、背靠墙、稳稳当当站着的老头子。
沉默持续了三息。
壮汉先开口了。
“什么来路?”
四个字,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往下砸的劲儿。
陈安顺没答。
不是不想答,是在掂量。
他刚入二流,底子薄得跟张纸似的。面前这个铁秤砣是二流巅峰,中间隔着的不是一星半点。真动起手来,白虎衔尸刚入门一夜,能不能砍到人都是个问题。
打不过。
但不能怂。
武者之间的第一面,谁先露怯,后面就是被牵着鼻子走。弘阳武馆的恩师说过一句话:你可以死在人面前,不能矮在人面前。
陈安顺把刀收回鞘里。
这个动作让壮汉的眉头拧了一下。
收刀比拔刀难。拔刀是攻,收刀是退。但在两个武者对峙的当口收刀,要么是认怂,要么是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陈安顺把刀别在腰间,抬起头,看着壮汉。
“县丞赵府。陈安顺。”
七个字。
前四个是招牌,后三个是名字。
壮汉的脚步顿住了。
县丞赵府。
整个清泉县,方县令之下,就是县丞赵光峰。
清泉县的大小事务,方县令常年不管,实际上拿主意的全是赵光峰。税收、治安、民政、商路,哪一样不过赵光峰的手?水帮十三口井的经营权,当初就是赵光峰点的头。
赵府的人。
壮汉的右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没掏出来。
他盯着陈安顺看了五六息。目光从那柄乌鞘长刀上扫过,又落到陈安顺的脸上。八十岁的老头子,满脸皱纹,脊背却挺得笔直,站在那儿不摇不晃。
“赵府的人,跑来大井头的宅子做什么?”
陈安顺没接这茬。
“你又在大井头宅子外头做什么?”
壮汉的下巴上那道横肉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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