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春归胡骑扰边庭
第265章 春归胡骑扰边庭 (第1/2页)回到正堂,唐舜屏退左右,重新研了墨,铺开素纸。
这一回,他心里那团乱麻暂且按下,笔落得很稳。
给李庆安去信,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略一沉吟,脑海中便蹦出了千万种彩虹屁,挥笔写道:
灵州刺史唐舜,谨奉状上北庭节度使李公阁下:
伏以舜本边鄙一卒,愚陋无闻,蒙节帅知人之鉴,拔自行伍,寄以州城。
近者又分麾下精甲、幕中文吏,远来镇抚。自节帅旌节北来,边境无警,号令既布,阖境气象一新。
今屯戍之士,粮饷充足,不复有缺食之呼。
参佐之吏,奉公守法,皆思效力。
向之邑落萧条、炊烟几断者,今则民居相望,市井喧闹,烟火昼夜不绝。
兵得其所,民安其业,此非舜之所能,皆节帅之赐也。
财计之事,敢不尽力。
舜自视事以来,力除积弊:罪家之籍没、豪右之保纳、诸色之科配,逐一清查,尽归公库。
一月以来,官库现银积至十二万两有奇。
灵州库藏充盈,兵食可支,可无匮乏之忧。
然疆埸之患,常伏无形。
州中大族黄氏,暗通匈奴,泄露城守虚实。
虏骑若一旦南下,灵州险要彼已尽知,事势危迫。
河东节度使安禄山,蔑弃纲纪,擅遣衙推崔成昊,不报节度府,不告刺史庭,越境提兵,假称锄奸,杀戮黄氏,老幼无遗。
又探知宝瓶镇安集邙山降卒八百,借为口实,索要盐、糖、皂、煤四物秘方,欺凌挟制,全无人臣之礼。
舜度孤军难与力争,只得权宜行事:
出示新炼琉璃之珠,许以一州专营之利。
此物莹如冰玉,河东豪强必争市之,千金一珠,将惟命是从。
操券在我,从容取利,富室士人,少有不受其损者。
待其入我计中,则战马、粮草皆可取偿,灵州之困可解。
又州中新制一物,前所未有,非笔墨所能尽述。
望节帅巡边之暇,屈驾灵州,赐一鉴临,使舜得面陈机密,不胜恳切。
冒犯威严,下情不胜惶恐。谨奉状以闻,伏惟裁察。
谨状。
一纸写就,唐舜搁下笔,从头到尾又低声诵了一遍。
见文理妥帖、虚实相称,方才就着烛火吹干墨痕,折作数叠,装入缄囊,钤了刺史印。
次日天明,他唤来两名差役,当面交代:
“直投节度府,亲手呈给节帅,候了回话再返,沿途莫在驿馆多嘴。”
二人领命,揣了状子,打马出了南门。
唐舜默算路程,灵州到庭州不过数百里,快马加鞭,三五日内,便该有回音。
谁知人走不过两日,天就翻了脸。
北风先是呜呜地刮,刮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大雪便倾盆而下。
那雪不是落,是成片成片地往下砸,连下三日三夜。
门外平地积雪没膝,城外的山谷沟壑叫雪填得平平的,官道上,再辨不出哪是路、哪是沟。
唐舜孤身一人,立在廊下,看那满世界的白,心里清楚,状子已经递给节帅,但节帅的回音,怕是要等到来年冰消雪化。
大雪也迎来了正旦,灵州家家户户忙着除旧迎新,一眨眼,承平元年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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