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恨透
第55章 恨透 (第2/2页)卢茵啧啧道,“我又不是特地过来的,没什么值得您感谢的。”
姜宁觉得跟她说不下去了,她只好道,“好,那你自己坐会吧,我先回房陪孩子了。”
卢茵却把她叫住,“灯灯体内的毒清不掉了,三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了,这事儿卓敬尧没告诉你吧。”
姜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瞬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她知道灯灯很严重,但觉得最坏的打算就是多少有个几年。
三个月?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姜宁不停摇头,嘴里重复呢喃着这句话。
眼泪更是决堤那般掉落。
卢茵见她浑身颤抖,像丢了魂一样无声落泪,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说出来的话,也没刚刚那么不近人情,“我要是你,就自己想办法查孩子出事的原因,而不是什么都想靠卓敬尧。”
说着她啧啧两声,附加一句,“既然孩子是在卓家出事的,你就好好分析,孩子的存在对谁威胁最大,或者谁最讨厌孩子,这些肯定都是有迹可循的。”
姜宁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从要窒息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她用力把脸上的泪水擦掉,再次看向卢茵的时候,她的目光里已经满含感激,“卢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身体晃动了下,要不是卢茵动作迅速,她整个人直接就栽倒在地上了。
卓敬尧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他脚下步伐不自觉快了些。
卢茵在握住姜宁的手腕时,顿了下,看她一眼后,她的双眸眯了眯。
此时,姜宁已经被卓敬尧拉过去。
他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见她闭着眼,面色苍白到可怕,又明显哭过的样子。
卓敬尧问卢茵,“她究竟怎么了?”
卢茵耸了耸肩,“身体太虚而已,没其他大问题。”
卓敬尧听到这话,脸上还残留的担忧之色顷刻间褪去。
他嫌弃那样看了姜宁一眼,再次开口时显得有些不耐烦,“事情可真多。”
卢茵,“还不快去给她弄点葡萄糖水。”
此时姜宁已经恢复意识,但还是站不起来。
她靠在沙发边沿,一直闭着眼,脑袋里一直回荡卢茵刚才的话。
灯灯最多剩三个月。
她实在无法接受。
她不相信!
可是,人家不可能骗她的。
此刻,她对卓敬尧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的心如刀割般痛,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不公平。
每个跟她相亲相爱的人都要夺走。
母亲,外婆,灯灯…
还有生病的知远。
还是说,她就是个带霉运的人,灯灯没回来的时候,活得好好的。
想到这里,姜宁控制不住,哦双手捂着脸,喉咙里滚过几声隐忍到极致的,很快又被她硬生生咽下去。
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她的肩膀不停颤抖。
卓敬尧拿着水杯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眉头蹙了下,问卢茵,“她究竟怎么了?”
卢茵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想知道,你没嘴巴问吗?阿衍过来了,我走了。”
说完不等卓敬尧回答,她便径直离开。
人走出去了,卓敬尧才在姜宁身边落座。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喝不喝?”
姜宁没任何反应,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样。
卓敬尧见状,放下杯子,直接去掰开她的手。
这会儿姜宁本就虚弱,他轻轻一动,她那捂着脸的手掌就松开了。
卓敬尧这才看到她红肿的眼,还有满是泪水的脸,她呆呆的,整个人像是失去魂魄一样。
不耐烦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拿起水杯,递过去,“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用这种方式让人猜测,我一天已经够忙了,没时间揣测,你在想什么。”
姜宁还是没理会他。
卓敬尧只好扣住她的脑袋,把水杯放在她嘴边,“喝。”
姜宁这时才抬起手,自己拿水杯,然后把水喝下去。
卓敬尧见她终于有回应,沉沉的面色恢复一些。
他问了一句,“自己能不能上楼?”
姜宁放下杯子,掀起眼皮,看向他。
她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半晌。
卓敬尧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她说,“所以因为孩子时日无多,你才舍得让我过来陪她的吧。”
“卓敬尧,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这些年剥夺孩子与亲生母亲相见的权利时,你会不会愧疚啊。”
“我第一次跟她相处的时候,她就跟我说,长大了要去找自己的妈妈…”
说到这里,姜宁挺了下来。
她轻笑一声,眼泪又控制不住滚落。
“我相信这些年,她肯定也在你面前问过你关于妈妈的问题。”
“你真狠心呐,如果不是因为她快不行了,你还要继续剥夺她这个权利……”
姜宁把眼泪擦掉。
再次看向卓敬尧的时候,她的双眼已经变得格外凌厉,“你真该死啊,明知道卓家老宅是什么地方,还把她单独留在那里。”
“是啊,反正你以后还有无数个孩子,我的灯灯,她又算得了什么…”
“你真的爱她,就不会对她这样残忍了。”
最后这些话,姜宁几乎是吼出来的。
卓敬尧这下也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他拧着眉,唇抿成一个严肃的弧度,下颌紧绷。
摸了摸西装裤的袋子,没摸到想要的东西,他又有些烦躁扯开衬衣的扣子。
站起来后,他低下头,居高临下看着觉姜宁,冷声道,“你说够了吗?”
姜宁仰起脸,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步步紧逼,“我现在就要一个真相,究竟是谁要害死我的灯灯,是顾相宜,还是你母亲,或者你卓家的某一个人。”
“卓敬尧,你扪心自问,你敢说这些人都不可能吗?”
“你的顾相宜真的如表面那么喜欢灯灯吗?呵呵,她可是在我面前承认过,她讨厌灯灯,恨不得她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