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CA14章：差点开挂和埋回去
第33-CA14章：差点开挂和埋回去 (第2/2页)看向雷紫绫。全天下的人都会拒绝我，雷紫绫也不会的，对吧！
“对不起少爷，奴婢……做不来。”
“……”
“奴婢依靠神识辨物，但神识范围仅有三十丈，躲在远处盯梢实在是……奴婢无能……”
孔让扶额。所以我平常身边看着人多，真用的时候一个也没有呗？马洪缸和齐冠宝也不能每晚都不睡觉盯梢，而且目睹死人复活还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人手、人手……
孔让忽然发现一双幽黑明亮的大眼睛，正站在庭院树下安静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夜视能力很好？”
“是的大人，陵墓里光线很微弱。”
“你带着灵鸟去偷偷盯梢，发现坟墓出现任何异常就让灵鸟飞回来找我。能做到吗？”
“是的，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别带菜刀，别的武器也禁止。”
“……对不起，我刚来到这里，还没适应，请您息怒。我绝对绝对不会未经您同意，攻击任何人……而且我才听说这里全都是修者。我、我……对不起大人。”
活祭少女头顶着灵鸟，垂着脑袋跟着孔让到了离坟墓不远的路边草丛里，然后趴下，一动不动。如同路边的石头般不起眼。
明早回来，我再想办法让别人换班——孔让留下这句话就回去睡觉了。今天太累了。
啊，好像忘了问她名字……
无所谓了，明天再说吧。
孔让倒头就睡。
后半夜，孔让忽然听见耳边一声鸟叫。灵鸟从刻意留的窗缝飞到枕边。
来了！要复活！
孔让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往外跑。经过巡逻弟子身旁，他们眼神中全都是狐疑。来到无人小径附近，来到活祭少女身旁。少女指了指前方。
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漆黑的夜里，蹲在被黑崖隼吃掉的同门坟墓周围，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在挖坟？其中一个人似乎用了非常精细的敛气术，不仔细盯着看还以为是隆起的土石。
孔让犹豫再三，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叮嘱活祭少女先回去，随后独自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还没靠近，用了敛气术的人影猛地回头！吓了孔让一跳！
那瞬间，孔让感受到了明确的杀意。
“孔师弟？你在这儿干嘛？”
“揭师兄？还有峰主大人？我倒是想问你俩深夜在这里干嘛？”
揭景晞表情讶异，手中的铲子停下动作。公输默用手擦了一下额头，满脑门都是泥，一屁股坐在土堆上，招手示意让孔让替他接着挖。
孔让满脸问号。
孔让接过铲子。
孔让一边满脸问号一边闷声挖坟。我特么在干嘛呢这是？
“孔师弟怎么发现我们在这里？”
“梦游小解。”
“我是说过让你常来找景晞玩，但我说的可是炼器峰，不是外门墓地。”
孔让忽然看到炼器峰主掏出来四瓶丹药，好像明白了什么。
尸体挖出来了。
很惨，而且已经开始腐败。
头部变形好像是摔落崖底时造成的；上半身有被水浸泡一两天的迹象，略浮肿但尚算完整；但从腹部往下就严重缺失了，肠胃全都没了，只剩心肺，大腿只剩白骨，小腿肉也不足一半，都是被黑崖隼啄食所致。
这……这也能复活？差价异能现在已经如此霸道了吗？
“师尊，聚魂钉仍在，开始吧。”揭景晞将尸体扶起来勉强摆成坐姿，然后掰开嘴巴。
公输默在手心里倒出一粒上品丹药：“这人上半身泡在河里，所以侥幸保住了嘴和心脏。没有胃了，但不要紧。你用灵力把药力化开。”
丹药塞进嘴里。
揭景晞用灵力将丹药化开。
孔让低头看了一眼瓶子上写的字，「离殒丹」，于是问道：“峰主大人还会炼丹？”
“朝师侄买的，你也帮手扶住他。”
突然！
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都开始动了！揭景晞欣喜，公输默狂喜，孔让惊恐。极近距离闻着腐臭深夜看恐怖片，这酸爽的感觉，绝了！而且孔让还要负责按住那两条胡乱抽搐的手臂。
“成了！聚魂钉有效！其实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但貌似是天在助我啊！”公输默立刻将上品「回春丹」捏成粉末，洒在上半身，然后将上品「接续丹」捏碎洒在腹部和双腿。
浓郁的丹药香气遮住了腐臭。喉咙深处传来了吱呀呜呃的诡异响动，上身的尸斑与浮肿迅速消失，肠胃一点点地从断处向外延伸重生，腿骨上的肌肉再生的非常缓慢，好像是因为缺失过于严重。
不久，他剧烈咳嗽几声便昏了过去。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孔让头发全都立起来了：“谁解释一下，在我逃走前。”
“我正在研究制作「聚魂钉」，长三寸，这里，现在还插在左肩胛骨缝隙里。这个弟子欠揭景晞灵石，于是被我插进聚魂钉做实验，这钉子能游离在经脉旁不会妨碍肌肉骨骼运动。在参加新弟子试炼前插钉，死后五天，以牢牢钉住的一丝残魂为引，缓慢重新聚集溃散的魂魄。此时只能算是魂未消散的残尸，委实讲，甚至称不称得上濒死都难说，然后配以珍贵的「离殒丹」暂时锁住他的濒死状态，开始抢救。”
“师尊真行啊，而且他现在欠的更多了。”
“……有点过于顺利了，其实我也没料到真能成功。喜出望外，哈哈哈！”
然后公输默将舍不得用的极品「生生造化丹」重新收回，下令揭景晞现在可以埋回去了。
孔让立刻阻止：“好不容易救回来，为什么又埋回去？”
“还早着呢，他的意识、双腿、修为，一堆破事，要砸一堆丹药，我能证明聚魂钉管用就够了。你要救，你拖走。”
“但是……”孔让怎么知道如何抢救残缺成这样的濒死之人，“峰主大人您换个思路啊，聚魂钉虽然能吊住残魂不散，但您是不是还无法确定对实验者后续的影响？神识能恢复几成？丹田都被啄食干净了，气海又能恢复几成？聚魂钉与常规疗伤丹药的契合度是多少？拔出聚魂钉是立刻死还是无碍？这些实验资料，您真的要放弃？”
实验资料？——公输默刚要起身，听到这四个字又重新坐回土堆。
公输默看着孔让，然后将目光转到揭景晞身上：“你小子不对劲啊！换作平常早就把凑过来多事的家伙打昏了，为什么留着孔让？”
孔让怔住了，忽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需要灭口的目击者。
“嗯……我跟师尊说过很多次了。”揭景晞沉思片刻答道，“我无法信任任何人，但我必须迈出第一步。如果我连这种优秀的师弟都无法信任，只能说，惨痛的学费是必须的。我思来想去，客观条件，他是全宗门背叛我的信任概率最低的人。比师尊您还低。”
“你高兴就好。拖回……抬回去吧。明天跑一趟丹药堂。”公输默转而看向孔让，上下扫视，“确实，多次实验不知为何唯独这次成功了，值得记录后续情况。看来传闻是真的，你小子属于董家那种鸿运当头的类型，而且还会分给周围。”
揭景晞单手拎着濒死者的衣领，对孔让笑道：“师尊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情记得还。”他的脸上，血、尸液和泥土混在一起，随着爽朗的笑容而紧紧扭曲。
孔让想说一句这人情他不想欠，但若真的逞一时口快，一条人命瞬间就会断送。他只能脸颊抽搐，抱拳行礼，目送二人离去。
孔让望着皎洁明月，对着自己连续施展两遍清洁术。
哦……原来如此，
难怪那群杂役会如此惧怕炼器峰啊，今夜这种事恐怕仅仅是冰山一角罢了。
·
回到宿舍。
不仅活祭少女站在庭院等他，不知为何连雷紫绫也在等，好像刚醒。
雷紫绫拿着一封信兴奋地跑到孔让面前：“少爷，刚才奴婢收到王婆送来的灵鸟传书，说是小师妹还活着，现在正在玄天城董家别院落脚，希望我明早去接她。您看我明天能否？”
信是活祭少女念给雷紫绫听的。
雷紫绫被魔修抓走夺取仙骨时，身边几个同伴全部殒命。但好像唯独小师妹，雷家分家的远亲，侥幸留了一口气漂到下游被渔民所救，几经辗转才好不容易恢复了行动能力回到雷家。刚养好伤就迫不及待地来寻找雷紫绫了。当初她俩十分亲近，情同姐妹形影不离。小师妹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来，听管家说可以借宿董家别院，深夜登门，并托王婆送信。
孔让：“……嗯，去吧无妨。”
雷紫绫大喜，连连道谢，侍候孔让就寝。
关门。
孔让躺在床上，歪着头盯着床边打地铺的活祭少女，深深叹了口气：“隔壁有空房。”
“可我一直都睡在您的灵柩旁……”
行吧，困了。
活祭少女掀开被子坐起，盯着孔让的脸：“您……心情刚才还很好的。”
“别担心，我就是心情很好。就算生气了也不会毁灭世界，睡吧。”
活祭少女垂头低眉，重新躺下。很显然她并不信孔让的敷衍，因为异能激活了。
A，我很好。
B，我觉得吃雷紫绫的百合狗粮很别扭。补将雷紫绫的小师妹掰直，但只会尝试一次，失恋后会恢复取向。
C，我不喜欢被人抓住把柄。补抓住揭景晞一个把柄。
D，我可不想被拖进攻防战的泥潭里。补对屠笑笑的一种毒方产生免疫，微调改良依然归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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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让心知肚明，那个所谓的小师妹，是雷紫绫复制了异能效果——高子维的「同性道侣」，以及「其中一人复活」。有心理准备，但仍出乎意料。
孔让闭上眼想的全都是那一对血肉模糊的腿骨。大腿肌肉再生明显比其他位置缓慢得多，恐怕以后会留下残疾。但孔让不想对一个连名字都差点没记住的同门做更多了。好歹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