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天地已变
第四十九章·天地已变 (第1/2页)第五卷·离歌终尽(‘渐冻症’结局分支线)
【我不为此而生,却愿为此而亡。我是风,我是雨,我是雷,我是火,我是世界最明亮的光,也是轮回中最漆黑的暗。我的心筑起城墙,阻挡一切悲伤和绝望。我的血化作利刃,所有的灾祸与危难不敌它的锋芒。我的爱已推动齿轮,时序演化将恢复以往。我的灵魂是你永恒土壤,万物生灵将永伴你身侧,一同骄傲地成长。】
第49章·天地已变
冬日的阳光透过曳光蝶生活舱的舷窗,在餐桌和地板上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早餐的香气还在空气中飘荡,十叶明刚把一壶新泡的茶端上桌,安莎尔正趴在窗台上逗弄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野猫,安娜安静地翻着一本旧书,初晓在餐桌另一头整理一副已经用了很久的扑克牌——她们打算午饭后玩上几局,那是最近大家都很喜欢的小游戏。
这样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延续下去的,永远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通讯器响了。爱丽丝的声音从中传来,还带着那处旷野里微弱的呼啸风声:“羽。我们发现了异常。”
餐厅里的谈笑声没有立刻停止,但初晓放下了手中的扑克牌,行夜擦刀的动作顿住。安莎尔从窗台边转过身来,那只野猫趁机跳下窗台,无声地溜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台通讯器上。
“在第七警戒点外侧,大约一公里的山脚处,发现了一处履带碾压痕迹。距今不超过一个月,判断为重型履带车辆留下的痕迹。”爱丽丝的声音依然保持着汇报时特有的简洁清晰,但中间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像是她自己也还在消化这个发现的分量。
九方羽将茶杯放回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目光变得凝实起来:“具体参数和影像传回来吧,我们看看。”
“已经在上传中。”
屏幕上展开那张由黎明一组拍摄的影像,两条宽阔的履带辙印如同两道刻在地上的巨大伤疤,平行地从画面的一侧延伸至另一侧,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处。辙印的边缘清晰,但泥土的表面已经微微硬化,爬进了一些细小的裂缝,说明它经过这里是在一段时间以前,不是昨天,不是刚刚。
“能够辨认出具体型号吗?”十叶明问。
“无法从地面痕迹辨认型号。”爱丽丝回答,“但可以确定的是,它非常重。比我们自己制造的那些车辆的规格都要大得多。”
九方羽微微皱起眉头,说出了四个字:“是基地车。”
“基地车……”怜城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那道辙印上,像是想从泥土的纹理中找出更多线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沉默在空气中慢慢凝固。
九方羽盯着那道辙印看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波动,但那种细微的、几乎不被人察觉的紧绷感,还是被初晓和行夜捕捉到了。
“白影去支援黎明一组。”行夜打破了沉默,示意队员立刻整备。白影小队的成员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行动起来。“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我们不太放心她们单独在外面。”
这句话说得稀松平常,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话背后的重量——不管是那辆基地车的来历,还是那道辙印通向的方向,他们都不放心。虽然这几年大家都过着平稳的日子,但战斗的本能和习惯早已刻入骨髓。那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就像家人需要帮助时,你伸出手,连犹豫都不需要。
她们从武器库领取了完整的作战装备和弹药,背上合金背包,启动机动护甲的悬浮装置,滑过地面,穿过农田的边缘,进入那片还没有被他们纳入家园范围的荒芜区域。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的面孔沉稳而专注。
两个小队会合后,爱丽丝简短说明情况。没有多余的寒暄,白影小队就地散开,借助机动护甲沿着那道辙印徒步追踪走向远方。安洁琳走在队伍中段,双手微微抬在胸前,指尖泛着魔力露珠般的微光,探知术式的波纹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将每一寸经过的土地都纳入感知之中。
走着走着,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前方约八百米……有复数执刑者的生命气息。还有一个大型魔力源——但它的信号很混乱。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类型、什么浓度,像是一团混杂的混沌。”
“一团混沌?”提尔莎低声重复了一遍。在她们的经验中,即使是魔力耗尽或灵魂破碎的个体,其魔力反应也总会有迹可循,安洁琳的探知术式向来精准、清晰。它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描述。
众人加快了脚步,但步伐变得更加小心,借地形和植被作为掩护,在离目标还有相当距离时停下,各自寻找掩体,掏出侦查镜,观察远处的情况。
那辆基地车出现在视野中。它是完整的,装甲外壳没有明显的损伤,表面的涂装虽然有些磨损,但仍能看出定期的维护痕迹。武器系统的一部分呈待机状态,但没有启动。引擎没有运转,车体周围安安静静,像是一头沉眠的钢铁巨兽。
车体的周围,有几个人影在活动。他们穿着制式服装,从那身装备来看是执刑者。有的站在车体旁,望着前方的空地,一动不动。有的在缓慢地擦洗着车身,动作机械、缓慢,像是一种不知疲倦的本能。有的坐在车旁的碎石上,低头摆弄着一堆刚刚采摘回来的野果,将它们分拣成几堆,却不知道分好之后该做什么,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那些野果,像是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是目的。
白音长久的观察后确认:“他们没有开启通讯,也没有对周围环境进行任何形式的侦查或警戒。没有表现出敌意。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图。”
“他们是先驱者军团吗?”提尔莎问。
“看型号和涂装,应该是。”行夜说。“但如果是正常的先驱者军团,不应该完全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反应,一种超出她们常识范围的反应,像是一台正常运转的机器突然变成了不明信号。
九方羽想了想:“用伪造的对外识别码发信号,告知他们即将进入他国的已探索建设区域,让他们调整方向离开,避免进一步的冲突。”
白音操作设备,信号弹升空。信号弹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在半空中爆开,留下两团清晰的烟雾标记。全频段通讯信号同步发送,循环播放着那段伪造的识别代码和警告信息。那些执刑者们抬头看了一眼那枚信号弹,目光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随即低下头,继续之前的动作。仿佛那颗信号弹和它带来的有色烟雾和天边飘过的云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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