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九夜枭歌 > 第21章 侯府变故

第21章 侯府变故

第21章 侯府变故 (第2/2页)

钱老仵作蹲在地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骨头清理干净,一根一根地检查。他检查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苏震天。
  
  “侯爷,这具尸骨,不是刚出生就死了的。”
  
  苏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新生儿颅骨的骨缝还没有闭合。”钱老仵作用手指指着那颗小小头骨上的纹路,
  
  “但这具尸骨的骨缝已经闭合了,说明这个孩子至少活了三个月以上。而且,这个孩子的四肢骨骼有明显的生长纹,不是胎死腹中的那种。”
  
  苏震天蹲了下来,看着那些小小的骨头,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头骨。骨头冰凉,粗糙,带着泥土的腥气。
  
  这是另一个孩子。
  
  一个死了至少三个月,被当成他的女儿埋进土里的孩子。
  
  周姨娘为了调包他的女儿,从别处弄来了一个死婴。
  
  那个死婴,也有父母,也被人期待着来到这个世上。
  
  可他死了之后,被人当成了调包的工具,埋在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苏震天将那颗头骨捧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小心地放回了原处。
  
  “把这个孩子重新安葬。”他说,
  
  “找一块好地方,立一块碑。碑上写‘无名婴灵’。”
  
  福伯点了点头。
  
  苏震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夕阳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插在地上的长枪。
  
  他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府门还开着,沈氏站在门口等他。
  
  她穿着一件棉袍,头发随便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了,谁劝都不回去。
  
  “震天。”她迎上来,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急切而颤抖,
  
  “你找到那个产婆了?她说的是真的?”
  
  苏震天看着她,看着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左眼的目光比右眼更加涣散,十六年前哭瞎了一半,至今没有恢复。
  
  他伸出手,将沈氏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活着。”他说,
  
  “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沈氏的腿软了,整个人靠在苏震天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哭了很久,久到嗓子哑了,哭不出声音了,还在无声地流泪。
  
  苏震天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她还会来吗?”沈氏终于止住了哭,抬起头,用那双红肿半瞎的眼睛看着苏震天,
  
  “她说她也许会来,也许不会。震天,她会不会不来了?”
  
  苏震天沉默了片刻。
  
  “她会来的。”他说,“她一定会来。”
  
  “你怎么知道?”
  
  苏震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着沈氏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团微弱但倔强的光——那是十六年来支撑她没有倒下的唯一的东西:希望。
  
  她一直以为她的女儿死了,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思念她。
  
  如果她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她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她、接近她、拥抱她。
  
  苏震天想,也许这就是阿九——不,苏九歌,她是在给自己时间考虑。
  
  考虑要不要认他们,考虑要不要回这个家,考虑要不要从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变成一个侯门嫡女。
  
  她一定会来的。
  
  苏震天看着门外沉沉的夜色,在心里默数。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
  
  第三天,十月二十六,清晨。
  
  阿九又站在了定远侯府的正门前。
  
  她今天没有穿黑色的劲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袍,头发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脑后。
  
  她腰间没有带刀。
  
  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出门不带刀。
  
  不是因为她觉得侯府安全,而是因为她不想让沈氏看到那把刀。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照顾那个女人的感受,她只是不想看到那双半瞎的眼睛里再流眼泪了。
  
  门开了。
  
  开门的是福伯。
  
  他看到阿九,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姑娘您来了”,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他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深深地弯下了腰。
  
  阿九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定远侯府。
  
  这一次,没有人带路。
  
  她自己走过了照壁,走过了庭院,走过了游廊,走向正堂。
  
  她只来过一次,但她记得每一条路,每一个转角,每一处花木的位置。
  
  一个杀手的本能,走过一次的路,永远不会忘。
  
  正堂的门敞开着。
  
  苏震天站在正堂中央,穿着正式的玄色官袍,戴着纱帽,腰系玉带,整装肃穆。
  
  沈氏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头钗,脸上化了妆,但遮不住眼底的血丝和脸颊上还没干透的泪痕。
  
  苏承恩站在苏震天身后,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面容肃穆。
  
  苏婉儿不在。
  
  阿九走进正堂,在苏震天和沈氏面前站定。
  
  正堂里安静极了。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画出淡淡的、弯曲的线。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在青石地面上,照在阿九的深蓝色棉袍上,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阿九说,“我来拿我的答案。”
  
  苏震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阿九面前。
  
  是一本族谱。
  
  苏氏族谱,蓝布封面,边缘磨损,纸页发黄,散发着墨香和岁月的气息。
  
  苏震天翻开族谱,翻到某一页,将那一页朝向了阿九。
  
  那一页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第九代嫡长女,苏九歌,永安元年腊月初九生。
  
  “你的名字,从来没有被抹去过。”
  
  苏震天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十六年前,你出生的当天,我就把你的名字写进了族谱。你死后——我以为你死了——我没有把你的名字划掉。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是定远侯府的嫡长女。”
  
  阿九看着族谱上那行字——苏九歌。
  
  三个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
  
  那是她的名字。
  
  不是阿九,不是夜枭,是她真正的名字。
  
  是她的父亲在她出生的那天给她起的名字,写进了族谱里,保存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被划掉过。
  
  苏九歌。
  
  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那三个字。
  
  纸页粗糙,墨迹已经干透了,摸上去有微微的凸起,像是刻在纸上的。
  
  她的手指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苏九歌说。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自己——在心里。
  
  “你说。”苏震天说。
  
  “周姨娘,交给我处理。”
  
  苏震天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好。”
  
  苏九歌点了点头,转身朝正堂门口走去。
  
  “九歌。”沈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沙哑破碎的,但这一次多了一种东西——不再是绝望,而是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希望。
  
  苏九歌停下来。
  
  “你……你会留下来吗?”沈氏问,
  
  “哪怕只吃一顿饭?”
  
  苏九歌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
  
  她没有回头。
  
  但她听到了身后沈氏压抑的哭声,和苏震天低沉温柔的说“别哭了,孩子回来了”的声音。
  
  苏九歌走出了正堂,站在廊下。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苍白冷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十六年的人,忽然看到远处有一盏灯在亮着。
  
  她只是站在那里,在阳光下,在定远侯府的廊下,听着身后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声音,想着——
  
  也许,可以留下来吃一顿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