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没有要说的,只有想要的
第171章 没有要说的,只有想要的 (第1/2页)杨公公一头雾水,许是原话传了,周承乾整整两日静悄悄,也没像以前那样迫不急再次证明自己。
不晓得在斟酌什么。
瞧他那日拉满长弓的状态,不像是身体有问题的样子,只是还没上靶,箭矢便射出去了。
那他在斟酌什么呢?又在憋什么坏呢?难道冷静下来了?认为交易不划算?
不消数日,赵毛毛伤痕累累被送来了宫正司。
我惊喜,“毛毛。”
赵毛毛扑进我怀里痛哭,李曦帮她备热水,毛毛一直哭着道歉,说她不晓得温衍的计划……
说温衍信不过她了。
说我落进周承乾手里以后,她原本想来救我,楚阁主说她自寻死路。那日,北秦向外放话,不拿出解药,就要将我五马分尸。听到这个消息,情急之下,她偷了楚阁主宝盒里的解药送来。
她说北秦的人在牢里对她严刑逼供。
原本她什么都不肯招,可他们以我的性命为要挟,毛毛被迫供出了温衍的下落。
以温衍的警惕,待北秦的人赶过去,也早已人去楼空。
她哭着说,“知知姐,我们不是故意抛下你的,楚阁主说,她当时只能顾住温相,她救不了两个人。”
我漠然听着,“都过去了。”
我与李曦帮她洗浴,她瘦没了样子。杜鹃探头探脑送来吃食,便又匆匆退了下去。
我很少让杜鹃帮我做私人事情,她似乎也很想参与进来,但我信不过她。
毕竟李曦是苏庭沅的人。我信苏庭沅,自然也信重李曦。
夜里,毛毛与我同寝。我给她涂抹药膏,她的身体一直发抖。
我跟毛毛说,“如果想留在我身边,你需要向周承乾交出投名状。”
毛毛惊讶看着我。
我说,“我不走了,以后便留在北秦。”
毛毛掉眼泪,“你不要温相了?”
我默然。
毛毛说,“你选择北秦皇帝了?”
我点头。
“为什么?”
“一番权衡,团团留在北秦,才是最安全的。为了他的前程考量。”
“我们可以离开北秦!也不去南楚!去很远的地方!”毛毛似乎不愿意我留在北秦。
我抑声,“离开北秦,就要过上躲躲藏藏,颠沛流离的日子。我只盼团团不再像我一样受人欺辱。我不愿见他,旁人吃厌了的吃食,他却好似从未尝过一般;别人一身华贵锦缎,他却只能跟着我穿粗简布衫。纵使我们能给予他富贵日子,可这富贵太容易被人剥夺!我要他无人敢欺!无人敢辱!祸福不由他人定夺!”
毛毛定定看着我,似乎从不曾认识我那般,眼里掠过陌生的疑惑。
“那温相呢……”她颤声。
我说,“一切以孩子为重。”
赵毛毛大眼睛一瞬不瞬,陌生的目光掠过我眉眼,似乎想确认是不是我。
她说,“知知姐,你真的放弃温相了?那将来你们相遇了,要怎么办呢?温相那般牵挂你,他不会放弃你的……”
“一切以孩子为重。”
赵毛毛不晓得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以为我只是怨她们放弃了我。
我说,“你如果还想追随温衍,我会想法子送你离开。”
她缓缓摇头,“我回不去了,温相不信任我,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只与楚阁主商议。楚阁主怕我昏头,也防着我。此番偷了解药来,他们更不要我了!”
“向周承乾交出投名状。”我语气平静。
赵毛毛晓得我的意思,要她与我一同归顺周承乾。不再追随温衍,不再为南楚效力。
对北秦忠心。
赵毛毛辗转反侧一夜,次日,爬起来写了秘密情报,交给我。
“温相安插在北秦皇宫的眼线,这几个人是我接触过的,曾经是我的上下线。北秦皇室迁都后,宫人被清洗了一批,可这几个人却侥幸留了下来。”
我看了眼赵毛毛。
她在我和温衍之间,选择了我。
“为什么呢。”我低声。
她眼眶红红,“跟知知姐在一起,冬日的被窝是暖的,漆黑的长夜是明亮的,夏天不晒,秋天不凉,会觉得世间值得。会贪生……”
她咬唇,掉着眼泪,“靠近知知姐,能治愈伤痛,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将她抱紧怀里,却没有眼泪。却是以前,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如今若非要用眼泪骗人,几乎眼眶都是干的。
可我会难过,心脏抽痛了一下。
次日,杨公公又来传我,我仍旧不去。
杨公公说,“哎吆,小祖宗,你置什么气呢?”
我说,“你上次传话,圣上什么反应呢?”
杨公公一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表情,眼角斜我一眼,委屈巴巴、愁容满面道:“圣上一脚把咱家蹬出去了。咱家都不晓得错哪儿了。”
哦,还那么在意呢。
天天嘲笑别人的时候,可是恶毒嘴贱得很,轮到自己了就静悄悄的。
不吭声了。
绝口不提。
连怒气都不敢有。
还不许别人提。
笑死。
当时他猝不及防的时候,我就应该多冷笑几声。
任凭杨公公怎么劝我,我就是不去。
杨公公说,“你小心圣上亲自来寻你。”
我说,他没脸来。
我也委实不想见他。
亦不想把自己那么快交付于他,虽然以前有过。但是我没把握,周承乾心思不好猜……
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并且他也不缺女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试探他究竟能妥协到什么地步。
前些日子亲热冲动的时候,他明明态度有松动,问我以何因由。
也不知是那一刻正上头,所以松了口。
现在冷静下来了,反悔了?
用毛毛糊弄我,交差?
许是他细细权衡过,不过数日,便传言太常寺的祭祀大人夜观星象,卜得卦象,言北秦国运正逢大运更迭之期,旧气将褪,新运即至。然,后宫子嗣稀薄,宫中有郁滞之气,急寻一对生辰八字天合的金童玉女,引祥瑞灵气入宫调和。
护北秦国祚昌隆、五谷丰登。
祭祀大人于民间寻访许久,终觅得这一对孩童,即刻上奏周承乾。
周承乾览罢卦辞,准了。
自此皇宫之内,常能见两个覆着面具的孩童嬉笑奔走。都说这对灵童乃是祥瑞化身,可自在穿行宫闱任何角落,不受门禁约束。地位极尊,寻常宫人、内侍但凡远远望见,都要立刻伏地叩首,不敢仰视半分。
传言这对金童玉女非但能自由穿行前朝后闱,更可自行择选供养之人。一旦哪位娘娘被他们选中,便是天大的吉兆,可将灵童养于膝下,朝夕相伴,可得子嗣绵延不绝,膝下儿孙繁盛,福泽永续。
于是各宫娘娘们便守在宫殿门口,盼着能被灵童选中。
我正琢磨周承乾这是唱哪出,戴着瑞兽面具的小孩儿便从宫正司的月门探头,悄声唤我,“知知小娘娘!”
彼时,我正在室内审阅今日卷宗。
听见言团团声音,我愣了一下,豁然扭头看去。
言团团戴着麒麟瑞兽面具,一身锦衣华服,梳着双髻,自月门处探出头来。
可他没有踏入殿内,亦不敢高声喧哗,似是心中存着分寸。
该是有人跟他交代了什么,他正在按照那人的嘱咐行动。
我猛然起身,忽而想起宫正司人多嘴杂,便硬生生忍住了相认的冲动。
团团也稳着。
两名女史从隔间掀帘出来,瞧见言团团,万分惊喜道:“呀!祥瑞灵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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