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显忠遇险
第62章 李显忠遇险 (第1/2页)那邵宏渊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又岂是李显忠轻易就能算计、拿捏得住的人!他表面上按兵不动,装作消极避战,暗地里却趁机大肆拉拢、收买李显忠手下的部将,使出各种套近乎、施小恩小惠的手段。今日设宴饮酒,明日相约博弈游玩,名义上不过是军中同僚之间寻常的喝酒玩乐、联络情谊的聚会罢了。
在军营之中,将领之间往来聚会本不算什么稀奇事,本无可厚非。可李显忠毕竟是性情粗莽之人,平日里治军松散,军纪不严,对部下约束极轻,根本没有察觉邵宏渊的险恶用心。更何况,他手下那些中高层将官,大多不是自己一手带出的嫡系,而是当初各地溃兵、败将临时组合收拢而来,人心本就不齐,战力参差不齐。平日里遇到小规模战事尚可应付,一旦遇上硬仗、死战,若非李显忠亲自在场,身先士卒、带头猛打拼杀,那些将领士兵也就只能在一旁摇旗呐喊、虚张声势,到了关键时刻,根本顶不上用场,更别提拼死作战了。
而且此番攻下宿州城后,李显忠私吞府库财物,封赏不公,麾下将士大多没捞到半点额外好处,本就怨气满腹、人心浮动。邵宏渊趁虚而入,稍加挑拨,便轻易动摇了军心,这一切,都为李显忠后来遭遇惨败、众叛亲离,早早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这邵宏渊为人,更是自私到了极点,过分至极。每逢战事,他从来不肯使出半分全力,总是保存实力、消极怠战,却又时时刻刻想着从中捞取实惠、抢夺功劳;一旦看到战局不利、形势凶险,他跑得比谁都快,第一个想着保命撤退,全然不顾友军死活。这种卑劣行径,让李显忠每次见到他,都恨得咬牙切齿,气得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抽出佩剑,直接将他斩杀于阵前,以泄心头之恨。
北方金国方面,见南宋北伐军一时连克灵壁、泗县、宿州,占据了些许优势,兵锋正盛,便不敢再轻易轻敌冒进,暂时收敛攻势,调集兵力,准备全力反扑。没过多久,金主完颜宗弼亲自挂帅,统领大军南征,对外号称率领十万铁骑精锐,气势汹汹地扑向宿州战场,试图一举击溃宋军北伐主力。
但实际上,金兵大军集结缓慢,中途又遭遇粮草调度、部族叛乱等诸多突发状况,根本无法一次性全军抵达。先期真正抵达前线的,只有先锋纥石烈志宁所部一万余人;紧接着,又有三万金兵陆续进驻亳州,与宿州形成犄角之势,伺机而动。
按当时的实际兵力对比来说,宋军依旧占据着明显优势,兵力远超金兵先锋部队。倘若在这段关键时间里,李显忠能够放下私怨,与邵宏渊同心协力,果断出兵北据亳州,切断金兵增援路线,再挥师西伐郑州,扩大战果,稳扎稳打,此次北伐还真有很大的取胜机会,甚至有望收复中原大片失地。
然而,令人扼腕叹息的是,李显忠与邵宏渊二人,却深陷内斗僵持的局面之中,彼此猜忌、互相拆台,只是呆坐宿州城内,白白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战机,眼睁睁看着金兵一步步稳住阵脚、集结兵力。
就这样僵持数日,金兵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宿州城下。金兵主将深知,自己手下兵力尚显不足,且远道而来,立足未稳,若是直接与宋军硬碰硬,必定占不到便宜。于是,他们竟然使出一招虚张声势的空城疑兵计:命令少量士卒手持大量旗帜,分散列阵,在城外来回移动,远远望去,旌旗遍野,密密麻麻,就像是金兵十万大军已经全部抵达的样子,试图以此震慑宋军,不敢轻易出战。
李显忠在城楼上望见城外漫山遍野的金兵旗帜,果然中计,以为金兵主力已然杀到。他当即下令,命邵宏渊率部出战迎敌,可邵宏渊本就怯战避敌,又一心想看李显忠出丑,自然是百般推脱,坚决不肯从命,闭门不出。
李显忠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轻蔑与不屑,冷哼一声,懒得再与邵宏渊废话。凭借着自己一身过人的勇猛,他当即决定,亲自带兵出城迎战。
一开始,他先派出麾下李福、李保二将,率领前军前去迎敌。哪知道这两员将领,早就受到了邵宏渊的暗中蛊惑与拉拢,心怀二意,根本无心作战。两军对阵,还没等真正与金兵交锋、厮杀几个回合,便虚晃两枪,佯装不敌,匆忙率领部下败退回来,完全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
李显忠在阵后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勃然大怒,怒火冲天。他最恨部下临阵脱逃、消极避战,为了严肃军纪、震慑三军,他当即怒喝一声,在阵前直接下令,将狼狈逃回的李福、李保二人当场斩杀,鲜血溅落沙场,以此警示所有将士。
斩杀逃将后,李显忠怒气更盛,亲自提枪上马,率领亲兵与金兵正面交战。他虽然勇猛无比,武艺高强,一时间以一敌数,勉强与敌军抗衡,杀得金兵连连后退。可无奈麾下将士早已人心涣散,大多不敢上前死战,只是远远观望,导致他孤身冲入敌阵,孤掌难鸣,陷入重围。拼杀良久,身边亲兵死伤惨重,实在是无力回天,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无奈地率领残部撤回宿州城内。
就在李显忠狼狈回城、满心窝火之际,邵宏渊却不失时机地带着几名亲信,慢悠悠地走上城头,假惺惺地跑来道贺,语气阴阳怪气:“李将军真乃神武非凡,面对敌人十万之众,竟然毫无一丝惧色,孤身冲阵,勇猛无敌,实在是厉害!厉害!”
这话听在李显忠耳中,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原本心里就窝着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听到邵宏渊这含沙射影、故意嘲讽的风凉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拔剑相向。
邵宏渊却全然不顾李显忠的怒火,依旧得意忘形,转头对着身边亲兵,故作愤慨地大声说道:“若不是你们这些胆小鬼,畏敌如虎,不肯死战,我早已将金将首级斩下,挂在堂前行赏众人了!”
他这副颠倒黑白、推卸责任的模样,仿佛完全分不清当下的危急局势,只顾着嘲讽李显忠、推卸责任。城头上的辛弃疾与张仲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将帅失和、军心涣散的局面,忍不住暗暗摇头,心中满是悲凉与担忧。
其实,李显忠经过方才一战,心中也有些发怵,暗自惧怕金兵势力太过强大,人数众多,难以抵挡。要是他此刻知道,城外金兵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兵力寥寥无几,以他狂妄好胜的性格,怕是早就倾巢出动,打开城门,一路追杀,毫不留情了。
可眼下,他被金兵的疑兵之计彻底蒙蔽,又碍于颜面,只能再次逞强,硬着头皮说道:“哼,小小金兵,不足为惧!看明天再战,我定能一鼓作气,击破金兵!”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甩袖而去,径直回府休息去了。
金兵见李显忠中计,不敢再战,趁机在城外稳住了自己的阵脚。随后,他们又如法炮制,再次使用疑兵之计:派出少数士兵,携带大量旗帜、空帐,绕到宿州南面的山上,假装安营扎寨,虚张声势;而实际上,他们的主力部队则悄悄埋伏在宿州北面,养精蓄锐,静静等待后方援军到来,准备给宋军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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