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全真內家气功
第75章 全真內家气功 (第1/2页)王重阳历经无数艰辛,终于得道升仙。这一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武林中炸响,震得江湖各大门派耳膜嗡嗡作响。全真七子闻此喜讯,自然万分高兴,却又各怀心思。马钰作为首徒,面上沉稳如常,袖中双手却微微颤抖;丘处机性如烈火,竟当场拔剑起舞,剑光纵横间长啸不绝,声震屋瓦;谭处端闭目垂泪,喃喃念诵师父昔日教诲;刘处玄面北而拜,三跪九叩,额头触地有声;王处一与郝大通相视而笑,眼中却有泪光闪烁;孙不二身为女子,情感最为细腻,竟独自跑到重阳真人昔日闭关的石室中,对着空荡荡的蒲团痛哭一场,直至月升中天。
毕竟,王重阳作为全真教的开山鼻祖,他的成仙不仅是个人的无上荣耀,更是全真教发展历程中的一座丰碑。这座丰碑之高,足以让全真教从今往后在佛道之争中昂首挺胸;这座丰碑之重,足以压得道门其他支派不得不低头俯首。七子心中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不仅仅是江湖上的一个武学门派,而是真正拥有了"仙缘"的道教正统——这是多少代道士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至高光环。
此消息一旦传出,犹如春风拂过大地,又如油入沸水,全真教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身价陡涨。原本前来求仙问道的人虽也有之,但数量有限,三三两两,门庭冷落,可如今,来全真教的人流如潮,从终南山脚一直排到十里开外。那蜿蜒山道上,锦衣华服的富商大贾与粗布麻衣的贩夫走卒摩肩接踵,佩剑的江湖豪客与拄杖的垂暮老者比肩而行,甚至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西域胡商,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比划着要来"学神仙"。
先说这香火,那是一炷接着一炷,从早到晚,香炉中烟雾缭绕,仿佛仙界之门开启,吸引着无数善男信女前来祈福。那主殿中的青铜香炉,原本三日一清理,如今竟要半日一清,香灰堆积如山,炽热难当,专门负责铲灰的道童双手烫满了水泡,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更有虔诚者,一步一叩首,从山脚直磕到殿前,额头鲜血淋漓,混着香灰,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痕迹,次日清晨又被新的血迹覆盖。马钰见此,既感欣慰,又生忧虑,特命人在山道两侧铺设蒲草,以缓信徒之苦。
而信徒更是倍增,周边原本信仰其他教派或者毫无信仰的人,都纷纷转投全真教门下。那登记入教的册子每天都要更新好几遍,笔墨纸砚消耗甚巨,负责书写的弟子手腕酸痛,不得不轮班更替。有一户姓赵的富户,原本世代信奉佛教,家中还供着从五台山请来的观音菩萨金像,听闻重阳真人飞升,竟连夜将金菩萨熔了,铸成"重阳真人仙师"牌位,全家三十余口浩浩荡荡上山皈依。更有一伙原本占山为王的土匪,头领姓周,绰号"滚刀肉",手下百十号人马,竟也弃了刀兵,要来全真教做"护法弟子",被丘处机一顿训斥,罚他们在山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每日只给一顿素斋,才准其从杂役做起,以观后效。
与之相应的是,全真教的法事业务必然就更加兴旺起来。前来求符咒、祈福消灾、学习武艺或者探究道法的人络绎不绝。那符咒一道,原本王重阳在世时,一月只画三五张,且多赠有缘,如今求符者挤破门槛,七子不得不商议,由马钰定规:每日限发十张,辰时发放号牌,巳时当众画符,以显"仙家正统",不为牟利。即便如此,一张平安符竟被炒到百两白银,仍有价无市。
祈福消灾的法事更是排到了三年之后。有那急病垂危者家属,不惜散尽家财,只求插个队、加个塞。刘处玄心软,私下多做几场,被马钰知晓,严词训斥:"师弟此举,看似慈悲,实则坏了规矩。今日为他破例,明日便有千人万人来求破例,我全真教岂不成了市井商铺?"刘处玄惭而退下,自此严守戒律。
学习武艺的弟子更是暴增。那演武场上,原本晨昏各练一个时辰便绰绰有余,如今从早到晚人声鼎沸,刀枪剑戟碰撞之声不绝于耳。郝大通负责教授入门功夫,嗓子喊得嘶哑,不得不配制润喉丹药随身携带。更有那江湖成名人物,如"铁掌水上漂"之流的晚辈,也来拜师学艺,丘处机考较其功夫,竟发现不少人的家传武艺颇有独到之处,便与马钰商议,设"客座教习"一职,许其交流武学,不必正式拜师,以广纳百川。
探究道法者中,不乏真正的高人隐士。有一位来自龙虎山的张姓老道,年逾九旬,白发皓然,却精神矍铄,自称与重阳真人有过一面之缘,特来印证"金丹大道"。马钰不敢怠慢,亲迎入静室,二人论道七日七夜,老道飘然而去,临行留下一句话:"重阳子得道,非独全真之幸,实乃道门之幸也。"马钰回味良久,方知师父飞升之意义,远超一派之兴衰。
更重要的是,这一消息让普天下众多渴望长生不老、超凡脱俗的修行者们看到了成仙的希望,就好像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到了一丝曙光,使得更多人对全真教趋之若鹜。终南山下,竟形成了临时集市,卖辟谷丹的、租草庐的、代写拜师文书的、甚至专门提供"陪练挨打"服务的,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马钰命弟子严加管束,又恐伤了"仙家清净"之名,左右为难。
所以,身为全真七子之一的马钰深知这是一个提升全真教影响力的绝佳机会,于是决定办一场盛大的庆典,算作恭送重阳真人升仙。他独坐灯下,铺开素笺,提笔沉吟良久,墨滴晕染了半张纸,才缓缓写下"恭送先师重阳真人羽化登仙大典"几个字。写毕,搁笔长叹,忽觉肩头沉重——师父在时,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如今师父仙去,这千斤重担,便实实在在地压在了自己这七人肩上。
一回全真派,马钰就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总指挥,立马开始布置起来。他先是吩咐手下弟子,分派人手向当地名宿投递邀请函。那"邀请函"三字,是他斟酌再三而定——本欲用"请帖",嫌其江湖气重;欲用"法帖",又恐佛道两家忌讳;最终定为"邀请函",既显庄重,又不失亲和。
这其中,林正英自然也在邀请之列。林正英在当时虽看似只是个在山中采药的寻常人,但她医术高超,时常救助周边伤病之人,且对武功和道法也有着独特的见解,颇受众人敬重。她常年一袭青布道袍,腰间悬着个半旧的百草囊,鬓角微霜,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体经络气血的流转。她居处无定,或宿于岩洞,或歇于茅棚,全真教弟子寻她,竟花了三日才在终南后山一处瀑布旁找到。她接过邀请函,并不打开,只淡淡一笑:"重阳子终于走了这一步。"那语气,竟似早有预料,又似感慨良多。马钰事后回想,总觉得这位林女侠与师父之间,或许有过不为人知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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