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灾利害，暗度陈仓

三灾利害，暗度陈仓 (第2/2页)

祖师见孙悟空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他挥退左右，将孙悟空引入内室。门窗紧闭，灯火摇曳。祖师端坐榻上，孙悟空跪于榻下，屏息凝神。
　　
　　祖师道：“变化之术，乃是借天地之力，塑己身之形。天罡数三十六般，乃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之大法，非大根器者不能修。地煞数七十二般，乃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之妙术，虽繁复，却最是实用。你既要学，便需立誓：一不可轻传他人，二不可恃强凌弱，三不可卖弄炫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孙悟空肃然叩首：“弟子谨记！”
　　
　　祖师点头，遂附耳低言，不知说了些什么妙法。孙悟空凝神倾听，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中。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时而点头，时而闭目。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祖师才将口诀传完，又亲自指点他如何运气、如何存神、如何变化。
　　
　　“变化之道，在于心。心之所想，形之所化。你欲变飞禽，便想飞禽之态；你欲变走兽，便想走兽之形。但切记，变化之后，不可忘却本相。若迷失本心，便再也变不回来了。”
　　
　　孙悟空将这番话刻在心底，当下便开始试炼。他闭目凝神，心中默念口诀，运起体内金丹之力。只听“嗖”的一声，原地不见了孙悟空，却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那小猴子与孙悟空一般模样，只是身形小了许多，在地上蹦跳了两下，又变回原形。
　　
　　祖师见状，微微摇头：“你心神未定，变化不稳。且再练。”
　　
　　孙悟空也不气馁，又试了几次。他变松树，枝干虬结，栩栩如生；变仙鹤，展翅欲飞，姿态翩然；变猛虎，威风凛凛，咆哮山林。只是变来变去，总有些破绽，不是尾巴露了，就是眼神不对。祖师在一旁指点，他也不厌其烦，反复练习。
　　
　　不知不觉，又是月余。孙悟空日间与众师兄应酬，夜间便独自修炼变化之术。他本就聪慧过人，又有姚舜宇在识海中偶尔提点，渐渐掌握了要领。到后来，他变什么像什么，连祖师都点头称赞。
　　
　　这一日，孙悟空化作一只麻雀，停在松枝上。众师兄在树下讲道，竟无一人察觉。孙悟空心中得意，又变作一只蜻蜓，落在师兄肩头，仍是无人发觉。他正想再变，忽然脑海中传来姚舜宇的声音：“大王，够了。莫要卖弄。”
　　
　　孙悟空心中一凛，想起祖师的告诫，连忙收了法术，变回原形，悄悄退回房中。
　　
　　他坐在榻上，心中犹自兴奋：“老孙如今有了七十二般变化，便是那三灾来了，也不怕了！”
　　
　　姚舜宇却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大王，你觉得，变化之术真的能躲过三灾？”
　　
　　孙悟空一愣：“师父说可以，那自然可以。”
　　
　　姚舜宇道：“菩提祖师说的自然不差。但你想过没有，天雷灾来的时候，你变作一只蚂蚁，钻入地底，天雷便劈不到你。可若那天雷是长了眼睛的呢？阴火灾从你脚底烧起，你变作一块石头，火烧不到石头。可若那阴火是烧在灵魂上的呢？赑风从囟门吹入，你变作一阵风，风与风相融。可若那赑风能吹散一切变化呢？”
　　
　　孙悟空听得毛骨悚然：“那……那怎么办？”
　　
　　姚舜宇道：“变化之术，是‘避’。但天道要杀你，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真正的办法，不是躲，而是‘破’。”
　　
　　“破？”孙悟空不解。
　　
　　“对。”姚舜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三灾是天道设下的劫难，可劫难之中，也藏着机缘。天雷劈你，你若能扛住，那雷力便化为你的力量。阴火烧你，你若能熬住，那火力便淬炼你的神魂。赑风吹你，你若能定住，那风力便融入你的筋骨。到那时，你不再是躲灾，而是吞灾。天道降下的惩罚，成了你修行的补品。”
　　
　　孙悟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这能行吗？”
　　
　　姚舜宇笑道：“现在不行，但将来一定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七十二变练到极致，练到炉火纯青，练到随心所欲。然后，我会帮你，把那三灾，变成你的三道台阶。”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一团火：“好！老孙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