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萧云起
第028章 萧云起 (第2/2页)“为什么?”
萧云起看着他。
“因为打仗需要。如果每一个士兵都能有一副刻了阵法的机关义肢,战斗力翻三倍,死的人就少。”
他顿了一下。
“我不想再死人了。”
铁生把这句话压进账本——萧云起给的灵材,他打算先换成能保命的阵。
萧云起的脸上没有表情,还是像刀一样。但他说“我不想再死人了”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点别的东西,不是软,是……铁生顿了一下,他不确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要替我做事。”萧云起说,“替我做事的人,要知道为什么做。”
他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公文推过来。
“你的第一个差事。”
铁生接过公文,封面上写着:第五矿所失踪人口案。
走出书房的时候,铜甲随在他身后。
“哥。那个人……”
“嗯。”
“他不像坏人。”
铁生低头看着手里的公文。
“他也不像好人。他像一把刀,刀不分好坏,看用在谁手里。”
“那他的刀用在谁手里?”
“不知道。”铁生把公文塞进怀里,“但他给了我们机会。走,回去准备。”
刀用在谁手里不知道,但能借这把刀去查仙石,这步棋他得下。
走到校尉府门口,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女人,二十多岁,穿黑色的紧身短打,腰间挂着一把弩,背上背着箭筒,头发束得很高,脸上没有表情。她的弩柄被手汗浸得发乌——不是冷,是绷着。
“你是林铁生?”
“是。”
“我姓沈,沈夜翎。”她的目光很冷,像冰,“萧校尉的副官。”
铁生看着她,她的弩,她的箭筒,她的眼睛。
“沈副官。”
“萧校尉让我告诉你,三天后出发去第五矿所。你需要什么跟我说,灵材、装备、人手都行。”
“我需要一个人。”
“谁?”
“我弟弟。”铁生指了指铜甲,“他跟我一起去。”
沈夜翎的目光移到铜甲上,扫了一眼,又移回铁生脸上。
“铜甲?”
“他在里面。”
沈夜翎的眉头动了一下,很细微。
“灵魂封在铜甲里?”
“是。”
“封魂阵。禁术。”
“是。”
沈夜翎看了他很久,像在掂他值不值得萧云起费心。
“你知道施禁术的代价吗?”
“知道。我付了。”
沈夜翎的目光在他的铜腿和铜臂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可以。他跟你去,但不能暴露身份,对外就说是你的机关傀儡。”
“好。”
沈夜翎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林铁生。”
“萧校尉是个好人。”她的声音还是冷的,但比刚才软了一丝,“你跟着他,别让他失望。”
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校尉府的拐角处。
蓝光在铜甲上跳了一瞬。
“哥。那个沈副官……”
“嗯。”
“她好像很相信萧云起。”
铁生看着沈夜翎消失的方向。
“也许吧。”
三天后出发。一辆官驿马车从京畿西南门出去,往灰石镇方向。铁生把铜腿伸直,膝盖齿轮在车板上一声轻响,像在试路。车上坐着铁生和铜甲,还有沈夜翎。她坐在车厢门口,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的路,手一直放在弩上,始终没离过。铁心在甲里感到她的灵力像一根绷直的弦,随时会响——这副官一路都在戒备,连睡觉都睁着眼。
马车在官道上咯噔咯噔地走,那节奏和铜腿的咔声叠在一起,差着半拍,像两口不齐的钟。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的声音。铁生跟着数,数到第一百下,把去矿所的路在心里走了一遍。
过了很久,沈夜翎开口了。铁心在甲里感到灵力随她的声音一紧——这女人说的话,哥哥会一字不漏记下。
“第五矿所。三年前开始有人失踪,都是流民、乞丐、孤儿。地方衙门上报说是矿难逃亡,但数字不对。”
“多少?”
“四百三十七个。三年,四百三十七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铁生攥了一下拳。
“萧校尉为什么要查?”
“因为不对。矿难逃亡的人会往别处跑,但这四百三十七个人,没有一个在别的地方出现过。”
她顿了一下。铁生读懂了这一顿——她不想把萧云起的话说满,留了半句给哥哥自己想。
“萧校尉说,人不会凭空消失。除非有人不想让他们被找到。”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哥。”
“四百多个人……”
“我知道。”铁生的声音很低。
他看着车窗外。路两边是田野,玉米已经长得很高,青纱帐,风一吹晃得像海。那片绿翻成浪,风里夹着土腥,和他石桥村的田一个味。
四百多个人不见了。铁生把这个数拆成每月十二个——每月十二个,三年就堆成了一个谜。
他不知道这些人去了哪里,但他知道,一定和仙石有关,和天道之门后面的东西有关。想到那东西他就后背发凉,铜甲贴着他,蓝光却暖不了那点凉。
他攥了一下铜拳,齿轮咔的一声。松手时他定了主意:四百三十七个人压在心口,先查到矿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