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舆论风暴
第6章 舆论风暴 (第2/2页)这几句话说得极快,条理清晰,刀刀切在东海当前的势力死穴上。
庄天成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浑身散发的气压微微收敛了半分。
眼前这个儿子,说话的语调、逻辑、甚至站立的姿态,都和从前那个混账东西判若两人。
但那股骨子里的血脉气息做不得假。
“你开脉了。”
庄天成沉声道。
“是。”
庄之梦坦然承认。
“怎么做到的?”
“十年前爷爷在海边给我的那枚铜钱,今晚碎了。”
庄之梦抬起右手,掌心那道浅浅的暗红痕迹在烛光下一晃而过。
“里面的东西钻进了经脉,把断掉的底子接了回来。信不信由您,但这具身体里流的还是庄家的血。”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庄天成盯着他的掌心,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老爷子当年在海边捡到庄之梦的事,是庄家最高层才知道的秘密,连庄景明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枚铜钱,庄天成亲眼见过,坚不可摧,连战神级的灵火都烧不化。
如今竟然碎了。
“王家刚才派人送了信过来。”
庄天成转过身,重新走回太师椅坐下,从袖子里甩出一张鎏金的拜帖。
拜帖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震天放了话,战区统考之前,要你在东海演武场当着各方势力的面,给王腾奉茶认错。否则,王家战区商会将彻底封死庄家在南港的三条灵矿运输线。”
这是明晃晃的施压,也是要把庄家的脸踩在泥地里碾碎。
庄景明脸色煞白。
“大伯,南港的运输线要是断了,我们下个月给战区府交的灵石份额就凑不齐了!到时候战区府问责下来......”
“慌什么。”
庄之梦打断了他的话。
庄景明瞪起眼睛。
“你懂什么!你惹了大祸,现在整个庄家都要被你拖下水!”
庄之梦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家要是真有底气直接封线,今晚送来的就不是拜帖,而是战区府的查封令了。他们大张旗鼓要我去演武场奉茶,无非是王腾被废,王家丢了面子,想借这出戏探一探庄家的虚实,顺便稳住他们在商会里的盟友。”
庄之梦走到茶几前,伸手把那张鎏金拜帖拿了起来。
“你们争的是面子,我要的是证据。”
他随手把拜帖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王腾今晚在车里藏了私货,周家庄园后门走私灵草的暗格已经被巡察司盯上了。明天天一亮,王家该头疼的是怎么跟东海缉私司解释,而不是在演武场摆什么威风。”
庄天成眼皮猛地一抬。
“你怎么知道缉私司的事?”
“先别急,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庄之梦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欠身。
“折腾了一晚上,经脉有些胀,我回房休息了。”
说完,他没等庄天成发话,径直转身朝偏厅外走去。
脚步沉稳,背影挺拔。
庄景明看着他走出门外,张着嘴愣了半天,转头看向庄天成。
“大伯......他......”
庄天成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中年家主才低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废物......换了个人。”
......
后院偏房。
庄之梦推开房门,顺手把门闩插上。
屋里的陈设极尽奢华,檀香木的衣柜、铺着厚重兽皮的软榻,墙上还挂着几柄装饰大于实用的灵能短剑。
他走到铜镜前,扯下身上被血水浸透的破烂衣物。
镜子里映出一具修长匀称的身躯,原本苍白萎靡的肌肉线条此刻变得紧实致密,皮肤表面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温润光华。
深藏功与名。
庄之梦靠在床头,长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这一关算是勉强迈过去了。
庄天成是个极度重利且理智的家主,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全部底细之前,绝不会轻易把自己交出去给王家赔罪。
但这种平衡很脆弱。
王震天一旦查清周家后备箱的真相,或者发现自己背后并没有所谓的老怪物撑腰,王家的雷霆手段立刻就会砸下来。
实力,还是需要实力。
庄之梦盘膝坐好,意识开始沉入神魂深处。
那枚暗沉的青铜轮盘依旧悬在心口。
他在脑海中尝试推演《大梦至尊诀》的运转路线。
随着意念微动,一圈微弱的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缓缓扩散。
十米之内,桌角木纹的细微裂痕、窗外树叶上滚落的露珠、甚至是院墙外巡夜护卫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全部清晰地反馈在脑海中。
梦域溯源的第一层雏形。
虽然范围极小,但在近身博弈中,足以提前半拍预判对手的动作走向。
就在这时,窗外的瓦片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哒。
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地。
庄之梦霍然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向窗台。
窗棂没有破损,但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流水般从缝隙中滑了进来,落在地板上化作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通体用特殊的灵丝织成,表面烙印着一座巍峨宏大的白玉巨门徽记。
天元。
庄之梦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抓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掷向信封。
茶杯稳稳压在信封上,没有触发任何机关与禁制。
他这才走上前,用指尖挑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玉卡片,正面刻着东海天元超凡大学的招生印章,背面则用朱砂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小字:
“虚实之间,大梦初觉。校方对令郎很感兴趣,三日后,天元见。”
字迹未干,隐隐散发着一股与他体内道胎遥相呼应的古老波动。
庄之梦捏着白玉卡片,窗外的夜风骤然变大,吹得帘子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