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肃清污名
第65章 肃清污名 (第2/2页)“水月师兄乃东海名宿,岂会做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李吒,你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栽赃名门!”
“栽赃?”
哪吒冷笑了一声,火尖铁棍的尖端猛地插进地上的账册之中。
赤金神炎混合着大梦道胎的溯源之力轰然注入。
半空中,原本弥漫的炽热白雾骤然扭曲,化作一幕巨大的光影幻象。
幻象之中,正是昨夜鹰嘴岩上发生的一幕。
水月真人身披八卦水云袍,周身悬浮三十六枚水灵宝珠,居高临下,面目狰狞。
那句带着化域境威压的冰冷话语,被大梦溯源之力以最纯粹的音律在龙王矶上空清晰重放:
“岳沧海代表的是东海正统宗门的体面……你借着南疆残存凶煞屠戮黑市商队,断我东海灵脉财路,今日老夫便是将你神魂炼化在碧水域中,大唐汉国的律法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道自九天之上坠落的漆黑箭影横贯长空,瞬间射爆了水月真人的百丈水神法相,将这位化域境巨擘的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躯生生轰成血雾!
水月真人披头散发、满脸鼻涕眼泪向后方狂奔逃窜的狼狈模样,被巨细靡遗地呈现在数千人面前。
“断我财路……原来七百条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断了你们的财路!”
山门底下,断腿的老兵抓起一把泥土,狠狠砸在碧波宗的石狮子上。
“还正道掌教?被一个用弓的强者一箭吓破了胆,逃命的时候连护宗法宝都扔了!”
“砸了这魔窟!”
“把这帮卖国贼揪出来剁了喂狗!”
群情彻底激愤。
那些平日里被碧波宗压榨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宗门修士和南疆遗民,红着眼往前压,值守弟子手里的佩剑抖得像风里的落叶,根本不敢再阻拦。
赵玄龄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水月真人昨夜亲去斩草除根,不仅没能杀了李吒,反而被神秘强者一箭重创,连化域境的道基都打崩了!
“够了……”
一声极其虚弱、带着剧烈咳嗽的声音从宗门深处的大殿里传出。
内门大殿的厚重铜门缓缓推开。
水月真人面容枯槁,原本仙风道骨的白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伤口处被一层黑色的死气死死缠绕,哪怕用了顶级灵药,也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那是后羿古木箭羽上附带的万古射日死意,根本不是寻常化域境能够驱逐的。
水月真人在两名亲传弟子的搀扶下,一步一咳地走出来,眼神死死盯着哪吒。
“小畜生……你背后到底站着谁?”
水月真人嘴唇乌黑,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损的铁片在摩擦。
“东海龙王庙?还是镇守北疆的那位?”
“大唐汉国绝没有这种箭术……那个人是谁?!”
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堂堂化域境强者,在东海作威作福数十年,竟然被万丈高空上不知名的一箭,废了半生修为。
哪吒提着铁棍,踩过碎裂的地砖,一步步走到距离水月真人不足三丈处。
“你还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哪吒眼神冷冽,手里的火尖铁棍缓缓抬起,直指水月真人的眉心。
“我今天来,只做两件事。”
“第一,把当年扣在老子头上的罪名,原封不动烧回给你们。”
“第二,拿碧波宗七百年的山门,给南疆第七营的兄弟们当灵堂。”
水月真人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绝望。
“你想灭我碧波宗?老夫就算是废了,也是化域境!引爆宗门地脉灵泉,方圆百里所有人都要陪葬!”
水月真人仅剩的左手猛然结印,体内的残存灵力不顾伤势地狂暴运转,试图引动整座龙王矶下方的深海灵脉。
整座山峰剧烈摇晃起来,地底深处传来海水倒灌的轰鸣。
“掌教疯了!快跑啊!”
周围的碧波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刃四散奔逃。
“在至尊神火面前玩水?”
哪吒吐出一口气,脚下的赤金火莲在瞬间暴涨数十倍。
他没有后退半步,体内的红莲本源与神魂深处的大梦道胎全面共鸣。
太古红莲业火,专焚因果业力与背叛之恶!
轰隆!
哪吒一棍重重砸在龙王矶的阵眼核心之上。
赤金色的烈焰顺着地底裂缝奔涌而入,化作无数条炽热的火蛇,将水月真人试图引爆的深海灵泉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炼化!
狂暴的地火逆冲而上。
水月真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他体内仅剩的水灵真气被神火顺着经脉倒灌进去。
护体的八卦水云袍瞬间化作飞灰,整个人被烈焰包裹着倒飞出去,狠狠钉在大殿正中央的“上善若水”纯金匾额之上!
神火熊熊燃烧,却没有伤及匾额周围的砖木,只是精准地将水月真人身上的每一寸罪业血肉、连同他藏在丹田里的走私储物戒,烧得干干净净。
十几个呼吸之后。
火光散去。
纯金匾额下方,只留下一滩漆黑的残渣,以及两块被神火淬炼得通体透亮的巡察总署密令铜牌。
水月真人,形神俱灭!
赵玄龄扑通一声跪倒在台阶上,手里的拂尘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剩下的碧波宗长老和内门执事,再无一人敢抬头,一个个扔掉佩剑,跪伏在满地焦黑的碎石中瑟瑟发抖。
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随后,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在龙王矶上空彻底爆发开来!
“碧波宗倒了!”
“水月老贼伏诛!”
“李吒无罪!南疆有神火!”
数千名南疆遗民和散修热泪盈眶,朝着山门顶端那道持棍而立的赤膊身影,重重拜了下去。
三年前红河渡口的冤屈,南疆死囚营里背负的罪名,在这一日,被这一把至尊神火烧得干干净净,露出了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哪吒收起火尖铁棍,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他走到战区巡察主事面前。
那名主事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哪吒没有杀他,只是抬脚踩碎了他胸口暗袋里的三千斤灵石汇票,从他腰间一把扯下巡察司的朱砂印信。
“把这里的账册、灵脉图,还有水月老狗的骨灰,打包送去东海巡察总署。”
哪吒低头看着如蒙大赦的主事,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
“顺便给王震天带句话。”
“王家的烂账,老子回东海之后,一笔一笔跟他算。”
巡察主事连滚带爬地抓起地上的账册,头也不敢回地朝着东海方向狂奔而去。
正午的日光刺破云层,照在残破的龙王矶山门上。
哪吒站在悬崖边上,山风吹起他额前带血的黑发。
他的神魂深处,原本有些虚浮的大梦道胎在洗清了这具肉身的万重因果与冤屈之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透亮。
开脉巅峰的桎梏轰然碎裂,一股雄浑霸道的太古神息在四肢百骸中游走,隐隐推开了通神境后期的门槛。
而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来自大唐东海战区总指挥部的金色战鹰传讯,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南疆八百里防线的每一座军营疾驰而去。
这一日,南域震动。
东海正统宗门碧波宗勾结敌国、构陷忠良之案大白于天下。
南疆不再有罪卒李吒。
红莲哪吒之名,名动人族半壁江山!
而在遥远的东海天元超凡大学,正在藏经阁翻看古籍残卷的庄之梦,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他感应着识海中大梦道胎第二道封印的剧烈松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自语:
“南疆的火点起来了……东海这盘死棋,该下天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