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一道伤疤
第222章 一道伤疤 (第1/2页)令仪愣了愣,第一次发现李越原来记仇。
她原本以为这小子成日笑嘻嘻的,心里头什么都不搁,没想到倒是个记在账上的。
她又软了语气:“我那时不过是……即便今日和他见了,我也没同他说什么。
不过是在宫门口碰上了,他送我回来罢了。”
李越哼笑一声:“你都摸他了,说没说什么还重要吗?”
令仪面色一红,声音也不由高了些:“什么叫我摸他了?只不过是他扶我下马车了而已。”
“哦,”李越语气越发酸溜溜的,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他怪会献殷勤的,怎么不趴下,让你踩着下马车呢?
那多长脸啊,回头我给他请个封赏,就说中郎将伏地作阶,有功于县主,堪为表率。”
听见这话,令仪也有些恼了:“殿下,明澈再怎么也是朝廷命官,您怎么能这么羞辱他呢?您也太过分了!”
她说完也懒得搭理李越,径直往自己卧房处走。
看见令仪撂下自己走了,李越也急了,跟在她后面怒道:“怎么了,我说他一句你就不高兴了?
卿令仪,你讲不讲理?你摸了他,还替他说话,现在还对我甩脸子,你——”
话没说完,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李越拦在了外面。
他鼻子差点撞上门板,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想拍门,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放下了。
此刻李越气得不行,可又有副将来回话,说西郊大营的兵马如何如何安置,他只得咬牙切齿地先出去处理兵务。
待处理完兵务,又有小太监着急忙慌赶来,李越又急匆匆往太和殿赶。
回了太和殿,见太医一脸惶恐地伏在地上,李越心中暗道不好。
他快步上前,俯身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已经没了。
皇帝的面色灰白,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半阖,一只手还搭在龙榻边沿,指尖发青,像是临死前想抓住什么,终究没抓住。
此刻在殿中还有西郊大营的统领岳将军,面色也很是沉重:“殿下,陛下骤然驾崩,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李越在龙榻前站了半晌,才收回手,将皇帝那只搭在榻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替他把眼皮合严实了,思忖片刻才道:“此事先不要叫外人知晓,否则恐生祸乱。”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向殿外,“如今父皇虽不在了,不是还有皇后么?
若是皇后能明旨下诏,咱们自然也能名正言顺。”
岳将军面露难色:“恐怕……没那么容易。”
皇后如今虽失了太子,但是王氏一族并非只押了皇后这一注。
宫里的王淑妃也是皇后的堂妹,生下了四皇子梁王。
现下若是真让皇后下诏,只怕立的也是四皇子。
李越神色平静,只道:“请宁国公主入宫。”
岳将军一愣,随即明白了。
宁国公主到底在皇后膝下养了这么多年,让谁去当说客,也不如让宁国公主去当说客。
而且,宁国公主的确也是偏向德妃和李越的。
当宁国公主迈进凤仪宫时,皇后才刚转醒,此刻正由宫女们服侍着喝药。
皇后靠在大迎枕上,面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鬓发只松松绾着,不施粉黛,瞧着倒比平日老了十岁。
见公主来了,宫女们也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宁国公主缓缓打量着殿中熟悉的摆设——自从她丧夫归京面临和亲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凤仪宫了。
每次来求见皇后,皇后都是避而不见,生怕自己求她办事。
那段时间,自己可谓孤立无援,眼泪都快哭干了,也彻底断了对皇后的念想。
现在想来,这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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